整一個下午賀喜的人就沒有斷,真是人來人往、絡;而且趙氏族中的好多長輩晚上又在趙府用得飯,把趙府的僕從們忙了一個人仰馬翻,一個人也不曾得閒;不過倒也是人人喜笑顏開:這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一定是要加倍的,而且得到的賞錢也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老族長交待完明日祭祖需要注意的事情後,便起身準備告辭。他走到門口處又回對趙一鳴笑道:「侄孫,雖然今日你為我們趙氏祖先爭了榮光,但是我這個做族長的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相送;只不過曾得過一方好硯,所以配成了一套文房四寶,雖然不值什麼,不過那個硯侄孫倒還可以一用。」
能讓族長如此交待,那硯臺想來是個珍品,老太爺和趙一鳴連連道謝後,又謙虛的推辭了一番。族長笑道:「我人已經老了,家中幾個不肖孫雖然也略有功名,卻不是靈透之人,他們哪裡能配得上那方硯?還是給侄孫吧——日後便宜時,多多看顧一下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子孫,一鳴就是給我這個族爺面子了。」
老太爺和趙一鳴不好再推辭,只得謝了又謝表示收下了——在趙氏中趙一鳴的官職雖然不是最高的,不過他卻是趙氏族中,而立之年就已經官居五品的唯一一人,所以才會被族長如此看重。
賀客們走得並不算晚,不過掌燈時分過了不久,賀客便散乾淨了:大家都知道趙府的主子們還有事情要做。
外客走了,老太爺和趙一鳴的臉都現出了疲色,不過精神都還好。父子二人稍稍在大堂上休息了一會兒,便向內院行去:家中奴僕們還沒有正式見禮呢。
老太太和紅裳也在花廳上正在休息——不要說老太太已經歪倒在大迎枕上,就是紅裳在椅子上也加了靠勢。她們婆媳看到趙一鳴父子進了屋,便站了起來:「客人都走了?」
老太爺坐下:「都走了。」
老太太笑道:「鬧得我雖然有些乏,不過卻還是感覺很精神的樣子。」
老太爺笑了起來,輕輕搖頭道:「高興的吧。今日來得賀客大多是近族的人,明日的賀客才是重頭——只要兒子爭氣,這樣地喜事兒以後還有呢。對了,家中應該備下的都備下了吧?不要到時候有什麼疏漏,被人看了笑話去。」
紅裳欠了欠身子:「老太爺放心就是。一切都已經備妥了——每樣事情都安排了人手。且不是一個人。不會出亂子地。」
老太爺這才放下心來。靠在椅子上笑道:「那些文房四寶倒真是收了不少。不過族長臨走時說地話兒。嗯——。應該是好東西。一會兒讓人找出來吧。免得和明日賀禮雜亂到一處。丟了或是損壞了那就辜負了老族叔地一份心意。」
趙一鳴答應了:「吩咐趙安夫婦一聲兒就好。把文房四寶整理一下。把那些上好地揀出來送到上房。我們仔細看一看那些紙墨什麼地——免得下人們眼拙。看漏了什麼。糟蹋了好東西。」
老太爺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紅裳便把趙一鳴地話吩咐了下去。
老太太看看無事了。便道:「讓家人都來見禮吧。全了禮今日也早些歇下。明日還有得累呢。」
老太爺笑道:「正是。」言梅便出去傳話了:姑娘與姨娘還有各管事們早已經準備好了。
鳳舞不在家,打頭進來地便是鳳歌了,又因為鳳韻腿上有傷,所以她是被雪語抱進來了。三個姑娘進來先拜了一拜老太爺和老太太,然後便大禮對著趙一鳴和紅裳拜了下去。
鳳韻的頭是雪語代叩地。
這樣的禮是不能免的,紅裳只得正襟危坐受了三位姑娘的大禮。
姑娘們禮畢後便是姨娘。先進來的是陳姨娘,她地面色雖然帶著喜色,不過倒底也沒有掩過她臉上的那幾份憂色。不止是紅裳多看了陳氏一眼,就連鳳韻也看出了自己姨娘不太對勁兒——只是現在不便宜問陳氏,所以都只是在心中納悶。
鳳韻卻想著明日要找個空閒來問問自己地姨娘:她是不是有什麼煩惱了?嗯,也許是為為陳富夫婦也說不定。
鳳韻雖小,卻比陳氏通透,她知道陳富的事情,現在她或是自己姨娘都不能插言:太太如果想看她們的面子,放陳富一馬自然會放——如果不放,自己和姨娘也不要給太太去添亂,那隻能是陳富他們捉下的禍事兒太大了。
陳氏跪下對著趙一鳴和紅裳拜了三拜,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後,便奉上她的賀禮:一頂她親手繡地帳子。帳子的料子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不過倒也過得去,倒是那繡得花樣兒極好不好,那圖樣在老太太看來是極好地—是百
老太爺和老太太看得心中大樂,老太太高興的說了一聲:「賞,重重賞你們姨奶奶!」陳氏便得了不少銀錢:買三頂帳子也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