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章 帳本兒送得太是時候了

趙安彎身答道:「是地,全在他的手裡。前些日子夫人要帳本兒時,我同陳富說過了,他急匆匆地好像有事兒要出府,答應了一聲兒,說是會給夫人送過來的,不想後來也沒有了聲響。」

紅裳地眉頭皺了起來:宋姨娘有老太太撐腰,卻把如此大的一份好處給了小陳姨娘和陳富?而且宋姨娘已經送了官,陳富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帳本兒交過來,是陳富的膽子太大了,還是小陳姨娘的膽子太大了?

還有,陳姨娘知道不知道她哥哥做得事情呢?紅裳皺了皺眉頭,輕輕搖了搖頭:還要好好查清楚再說——不能胡亂猜人。

只是小陳姨娘嘛,紅裳的嘴角彎了彎:如果月例銀子的事情鬧出來,問

候,她一定是不知道的。陳富是陳姨娘的兄長,同系——小陳姨娘一準兒會這樣說吧?

想到這裡,紅裳又略略思索了一下後說道:「月例銀子今兒放了吧?如果放了——」

趙安和他娘子一齊躬身道:「沒有。」

紅裳聽得一愣:「沒有放?!」

趙安娘子聽出紅裳有些惱意兒:「夫人,往日這個時候都放下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到現在還沒有放。夫人不要生氣,奴婢已經叫了人去找陳富娘子了,她一會兒也就會過來回話的。」

紅裳沉默了一會兒道:「一會兒先聽聽陳家娘子說什麼吧,你們自管在一旁聽著,我不問你們話,你們就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事兒也不要管;就是回去了,你們先不要同陳富說些什麼,也不要責備他們——如果我沒有吩咐你們去做的話。」然後紅裳停了一停又道:「有些事情,我還要仔細的同你們老爺相商,此事今日是不會有結果的。」

老太太為什麼會答應陳富夫妻管月例,這個事兒不難想明白;只是陳富夫妻投趙府時,趙一鳴是如何安排他們的,他們又是因為什麼來投的趙府呢?紅裳要問清楚,然後才好理得清陳富同小陳姨娘是怎麼一回子事兒。

趙安和他娘子都躬身答應了一聲兒:夫人怎麼吩咐,他們就怎麼做唄——宋姨娘都被送了官,小陳姨娘更不會是夫人地對手,他們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盞茶功夫後,陳富娘子來了。

陳富一家人既然投了趙府,當然也就是趙府的奴才了。不過,陳富娘子想來沒有這種意識,她在穿戴上要比趙安娘子還強些。

一進門,陳家娘子便急行兩步對著紅裳跪了下去:「給夫人請安。」卻省掉了自稱,聽進有心人的耳中,當然明白陳家娘子的那點子的小心思。

畫兒和侍書對視一眼:她不會真當自己是趙府的姻親吧?那真真是笑話。

紅裳抬了抬手:「起來吧。霄兒,給陳家嫂子看座兒。」既然人家自視高了一截兒,紅裳當然不妨再高抬她一步兒,不然跌得時候怎麼會疼?不疼,她又怎麼能記得住本份。

霄兒帶著兩個小丫頭抬過了一個瓷凳兒。陳富娘子倒底沒有糊塗到家,她是絕不敢在紅裳面前坐下的。陳富娘子連忙謝過紅裳,又推辭了一番,最終她也沒有坐下——她們能在趙府是因為自家的妹子,可是自家地妹子在夫人面前都沒有坐位,她哪裡能坐下。

陳家娘子掃了一眼瓷凳兒:如果自己一家人沒有投身到趙府,今日坐坐倒也無妨。

紅裳輕輕咳了一聲兒,取了茶啜了一口。陳家娘子急忙斷了那些胡思亂想,自身後取過了一個小包裹,開啟奉上:「夫人,我們家陳富天天瞎忙,前幾日趙大總管囑咐了,讓他把帳本兒送過來,可是他卻忙得混忘了。今日要放月例了,他才忽然相起,只是現在府裡沒有了宋姨,他在帳房裡正放月例一時倒還走不開,他言道要過一會兒再過來給夫人磕頭,這些帳本兒讓奴家給夫人先送過來,並向夫人請罪。」

說著陳家娘子福了下去,就這樣蹲下沒有再起來。

紅裳聽完陳富娘子的話,看著那些帳本兒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帳本兒?送來的倒也真是時候,雖然不早,倒也算不得晚。畫兒,收了吧。」

陳富娘子的臉上一紅,不過她卻什麼也沒有說,低著頭蹲在地上一副但憑紅裳落的樣子。

紅裳掃了一眼陳富娘子,她知道那些帳本兒現在不要說是她看,就是叫個十個八個的老帳房來看,應該也看不出有什麼錯漏了——那些帳本兒地目應該沒有問題,有問題的那些賬本兒都太新了;不,最大地問題,是這些帳本兒幾乎新舊程度一樣。

紅裳吃著茶也不說話,陳富娘子漸漸不安起來了,起初剛來時閒適與自信不見了;她掃了一眼上座的夫人:只是垂著雙目在吃茶;臉上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兒,也沒有看她一眼。但是陳富娘子還是感到了一絲絲懼意兒。

屋裡安靜了下來,靜得紅裳吹一吹茶鍾裡的浮茶,聽到陳富娘子的耳中都異常的清晰,如狂風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她地額頭已經見了汗。

紅裳終於放下了茶鍾兒,她看向了陳富娘子,眼睛略微的彎了起來,看上去好似在笑,也好似沒有笑。陳富娘子地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夫人要開口說話了,想起宋姨娘的下場——雖然他們沒有同夫人明著做對,可是帳本兒送來地太遲了,再想到孫姨娘的下場,她地心連連打著冷顫:夫人會如何落她?

親們,女生頻道改版了!紅裳還要繼續努力,親們多多支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