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章 帳本兒送得太是時候了

安答道:「是——,陳姨娘。」

紅裳聽得一愣,她差點兒沒有自椅子上跳起來:「你說什麼?」

趙安的聲音還是一成不變:「回夫人,陳富是陳姨娘的兄長。」

紅裳還是有些不相信,她看著趙安:「你說得是哪個陳姨娘?你說清楚些。」

趙安躬身:「是的,夫人。是五姑娘的姨娘,不是小陳姨娘。」

紅裳呆住了,腦中出現了陳姨娘老實本份、而且膽小怯懦的那張臉,然後又出現了鳳韻那張充滿靈氣的小臉——難道,她們也不是趙府中的好人嗎?

紅裳輕輕搖了搖頭,她不原意相信。

趙安躬著身子沒有再說話,趙安娘子輕聲道:「夫人,陳富陳管事兒與陳姨娘走動的很少,嗯,幾乎可以說沒有走動;倒是和小陳姨娘那裡走動挺勤,聽說、聽說——」

趙安娘子頓了頓,有些艱難,但還是說了下去:「陳管事兒和小陳姨娘還連了宗,小陳姨娘稱陳管事兒一聲哥哥,稱陳家娘子一聲嫂嫂。」

紅裳聽了以後也分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兒了。總之她是真得鬆了一口氣兒:好人總還是好人。這很好。非常好。

如果陳富沒有同小陳姨娘走得過近。那麼陳富地所為怎麼也同陳姨娘脫不了干係。那麼陳姨娘。還有鳳韻。在紅裳地面前豈不是一直在做戲?這個世上還有誰是真得良善。這府趙府。她還能相信哪個?

聽了趙安娘子地話。紅裳地心裡終於舒服了很多:她依然相信人性。她不相信世上沒有好人。

紅裳咳了一下:「連了宗?那小陳姨娘與陳姨娘不應該姐妹相稱了嗎?」

趙安娘子答道:「不清楚。不過陳姨娘一向與其它姨娘們走動地少。而陳管事和陳家娘子剛投來那段日子也不是一次向人報怨。自家地妹妹陳姨娘不爭氣。累他們在趙府受苦;後來他們更是不怎麼同陳姨娘走動了。反而小陳姨娘更像他們地妹子。」

紅裳聽得苦笑:「有奶便是娘了?」

趙安輕輕的接了一句:「有好處給地就是妹妹。」

紅裳想到陳姨娘的月例:「陳姨娘的月例不是宋姨娘給扣掉的嗎?」

趙安娘子答道:「回夫人的話,原來放月例時,是陳管事兒和他陳家娘子到老太太那裡去領銀子,再由宋姨娘放下去。」

紅裳一聽便知道不對:「這人規矩不對吧?」

趙安和趙安娘子無奈的躬了躬身子:「宋姨娘他們是怎麼回事兒,我們不清楚,不過老太太精力不濟後,這月例本來是由宋姨娘放的,可是後來宋姨娘不知道為什麼把月例銀子的事情,稟了老太太后交給了陳富。」

紅裳也不明白這是什麼緣故,她低吟著沒有說話,她想起了趙俊傑前些日子送來的帳簿——看來帳房地貓膩不只是宋姨娘一人的事情啊。只是——,宋姨娘在府中獨大地時候,為什麼會容他人分一杯羹呢?

不過,紅裳懷陳富夫妻在月例銀子上做手腳,小陳姨娘一定脫不了干係——平白無故,他們兩家好好的連得什麼宗?!一定是有共同利益在,所以他們才會一拍即合的。

紅裳看向趙安問出了心中的惑。趙安彎了彎腰:「倒底是什麼情形小人也不太清楚,不過可能同宋姨娘原來沒有家人有關係吧?反正陳姨娘的哥哥是投了我們府地,除了月例外,他還兼著帳房一個管事的差。」

紅裳深深看了一眼趙安:「為什麼原來地時候沒有聽你提起過?」

趙安深深彎腰:「夫人,有些事情小人不好說的,一個是無憑無據,二來說了怕夫人行事過於急燥,在老太太那裡反而不美。」

什麼不美,也就是怕她在老太太跟前吃虧——宋氏和鳳舞如果不是犯了大錯,帳房的帳要清理清楚,怕還要很費紅裳一番功夫才成。

紅裳點了點頭:「明白了。只是日後有什麼事情,該你們說的你們就說,不必藏著瞞著;做與不做全在我的考慮,我會有分寸的。」

趙安和他娘子都欠身答應了。

紅裳又道:「月例銀子地帳本兒也全在陳富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