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章 如此偏心

趙一鳴躬了躬身子:「母親的話極有道理,做哥哥的哪有不想幫弟弟的?只是此事兒必要同父親好好說一說,只要父親那裡不說什麼同意了。兒子為弟弟多想想法子、走走門路兒。看看此事可成嘛。」

紅裳聽完趙一鳴的話也深深低下了頭:她怕被老太太看到她嘴邊兒的笑意兒——趙一鳴真行啊,居然把事情推到了老太爺的身上,最後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一定照辦。

老太太聽完後瞪了趙一鳴一眼:「你父親一向看不上你弟弟你不知道嗎?你做哥哥的幫弟弟做什麼是你做哥哥的心意,管你父親做甚?你自管去為你弟弟多想個法子,你連升了兩級,怎麼也要讓弟弟也升個從六品吧?你父親那裡有我呢,他不會把你怎麼的!我還不信了。一樣是兒子,他就不想看著小兒子也能光宗耀祖嗎?」

紅裳聽得心下冷笑:走門路升了官兒,也能算得上是光宗耀祖?

趙一鳴躬了躬身子道:「母親的話原也沒有錯兒,我為弟弟做什麼的確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心意,只是父親的脾氣一向不好,再加上他又生不得氣,兒子萬不敢違了父親的心意兒做事——萬一父親的身子因兒子給弟弟謀官兒生氣,有了什麼不測,兒子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了!父親也不是看不上弟弟,只是希望弟弟可以成大器。所以還是讓兒子好好和父親說一說,母親也勸一勸父親,父親會想明白過來的,到時兒子再去想法子也為時不晚啊。」

老太太聽到趙一鳴提到老太爺的身子,便長長嘆了一口兒氣一時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唉,你弟弟生下來不足月,身子本來就弱不禁風的。不給他找個日後的依靠,我那天一閉眼兒去了,那他要如何過活呢?我就是到了那一邊兒也放不下心啊。」

趙一鳴躬了躬身子:「母親現在春秋正盛,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弟弟雖然年少時身子弱了些,不過現在已經調養的不錯了;再說他日後還有我這個哥哥呢,就算他不再高升,只要有我的一碗飯吃,必會有弟弟的一碗飯吃,母親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

紅裳原本真信了老太太的話——老太太偏心小兒子也有了理由,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理由居然不成立!紅裳真得對老太太的偏心無語了。

老太太看了趙一鳴一眼兒,又是一嘆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意思是讓紅裳和趙一鳴告退吧:老太太對於趙一鳴的話極為不滿,她知道趙一鳴這是在推脫——這個大兒子就是如此,和他的父親一樣看不自家的老二啊!

大兒子當然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趙府以後就是他的,可是老二有什麼呢?難道讓他日後看哥哥嫂嫂的臉子過活不成?自家的哥哥還好說,那嫂嫂可是好相處的——哪日自己和老太爺不見了,老二被人趕出去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京裡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最主的還有一樣:老二不是一個能吃苦的人,一來身子不好,二來他手腳大習慣了,日後被個嫂嫂管著,他用銀錢還有像現在這般方便嗎?不,現在也不方便了!

老太太越想,眉頭皺得越厲害:這要如何安排老二才能讓自己安心呢?

趙一鳴也沒有多作停留,拉了紅裳給老太太請了安:「母親回房去歇一會兒吧。」然後便和紅裳出了上房。一路上,趙一鳴也沒有說一句話,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紅裳沒有問一句——那是他們趙家的事情,雖然和自己也絲絲相關,但自己卻不能同趙一鳴說什麼的:只要說一句趙家人的不是,哪怕是趙家二老,趙一鳴也不會喜歡聽的,說不定還會怪自己、發作自己呢。

趙一鳴回到院子更了衣服後,同紅裳說了一句晚上等他一起用晚飯,便出去了。

侍書看著趙一鳴走了,才拍了拍胸口:「老爺的樣子嚇死我了。」不過侍書也沒有提趙家二老爺的事兒,雖然她好奇的要死,也為她的夫人擔心的要死。

紅裳坐下輕輕一嘆,正想吩咐人把那兩個婆子帶上來問話時,小丫頭來報:「夫人,五姑娘來給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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