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太太的見面禮兒(小修)

紅裳輕輕說道:「夫君,妾身明白夫君的意思了,並且妾身原也沒有什麼,被夫君一說倒好似妾身有什麼意思似的。」

趙一鳴趁機握住了紅裳的小手兒:「夫人沒有什麼意思?」

紅裳的臉上一紅,用力掙了掙也沒有掙脫出手來,小手反而被趙一鳴握得更緊,紅裳臉紅得更是厲害:「夫君,一會兒,一會兒被人看到了不好。」

趙一鳴笑道:「有什麼不好?我們是夫妻,親蜜些本是應該。再說了,就算被哪個丫頭婆子看去了,哪個敢亂說話?有敢亂嚼舌頭的看我怎麼收拾她!」話雖然這樣說,但趙一鳴還是放開了紅裳的手。禮教不是小事兒,雖然他們是夫妻,可是在屋外還是不可以如此親蜜,傳出去一樣會被笑的,尤其趙一鳴還是現任的官兒。

紅裳輕輕的道:「夫君的意思妾身明白,老太爺與老太太那裡妾身自會小心侍奉,有什麼事情妾身也會問老太爺和老太太拿主意,妾身沒有什麼可以頂撞父母的,也不會做什麼讓夫君難為。」

紅裳在心中暗暗補了一句:如果老太太實在太過份了,那你也就不能怪我了——日日委曲求全的事兒我可是做出不來的。

趙一鳴點頭:「母親那裡我也會好好同她說一說你的性情,母親聽說後一定會對你改觀的,想來日後你同母親一定會像母女一樣——母親真的是個極會疼愛人兒的人。」

紅裳聞言後心下升起了一絲滿:趙一鳴句句不離老太太是個極會疼愛人兒的人,如果日久老太太還是不喜自己,是不是就完全是自己的不好呢?聽趙一鳴的話,可是這種意思。

紅裳抬頭看了趙一鳴一眼,輕輕的道:「夫君,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紅裳打算和趙一鳴好好的談一談有關於自己同老太太相處的事兒,不然日後夫妻因此而生了誤會,甚或是反目,就有些不值了——原本可以避免的事兒。

趙一鳴低笑:「夫妻二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夫人自管說來就是。」

紅裳認真的說道:「夫君,如果我說錯了,夫君教我便是,只是不要惱了我。」

紅裳知道現在自己還不能離了趙府獨活,所以她不能惹惱了趙一鳴,讓他厭惡了自己,那她就真的在趙府中寸步難行了。

離開趙一鳴,發揚穿越女的本事兒在這個時代混個水生水起?紅裳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後來她放棄了——她離開趙府後能做什麼維生?

做生意?新發明?紅裳不要說沒有本錢,而製作一些二十一世紀的東西是不是真得那麼容易,就算她有本錢並且能做出現在人們看來極新奇好用的東西來,可是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時一個新興品牌要發展還不是那麼容易呢——市場競爭對手不打壓你?在這個沒有人權的封建社會,有什麼賺錢的好東西,有的是人可以用權勢壓得她低頭:還有可能是人財兩失呢,紅裳從來不敢忘掉,她可是一個女子。

趙一鳴輕輕拍了拍紅裳的肩,又握了一握她的手:「說吧,你就是太過謹慎了,什麼事情總是要思慮再三,同我不必如此的。有什麼事兒快說吧。」

聽到趙一鳴的話,紅裳心裡一驚:自己如果謹慎過了,也會讓人感覺到奇怪的,這個也要多注意才行。

紅裳輕聲道:「夫君,你認為妾身要如何做,才可以讓老太太不討厭妾身?」

趙一鳴拍了拍紅裳:「你在擔心母親不喜歡你麼?不會的,只要你把母親當然是你的孃親來相待,日久見心誠,老太太自也會視你為己出了。」

老太太已經先入為主不喜她了,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想用日久見人心來換回老太太的心,怕沒有個十年八年不能奏功吧?紅裳看著趙一鳴認真的說道:「妾身的想法同夫君有些不同,還請夫君認真聽一聽妾身的話。當然,妾身不管說什麼,也只是想好好的侍奉婆婆,不想惹她老人家不快。」

趙一鳴點頭:「我知道,你說吧。」

紅裳這才輕輕的道:「妾身認為婆婆不是娘,就如同老爺的衙門不能當做家一樣。我可以孝敬公婆,盡心侍奉,但是讓妾身自心中就視婆母如孃親,這就是難為妾身了,而且這也會讓妾身同婆母日後不好相處。」

趙一鳴眉頭皺得緊了起來:「夫人,我觀你言行舉止一直是個識禮之人,怎麼能說出如此不孝的話來?」

紅裳認真的看著趙一鳴:「夫君,妾身哪裡有不孝?這句話妾身是不敢受的。妾身如此說才是有十足的孝心,就是因為我想好好奉養公婆,才會如此開誠佈公的同夫君把話說清楚。如果想婆媳親蜜無間,媳婦一開始就不要把婆母當做自己的孃親來相待,試問——如果是妾身的孃親,那妾身就可以撒潑,妾身就可以耍賴,不給妾身的東西的妾身就是賴也賴走,夫君,您說妾身這樣待婆母可以嗎?」

趙一鳴咂了咂嘴:「那是小女兒的姿態,讓你待婆母同孃親,就是讓你把婆母當作孃親來好好孝敬,不是讓你對婆母予取予求。」

紅裳一笑:「夫君,原來是這樣啊。嗯,你要妾身待婆母如孃親,而且要婆母視妾身如女兒,你想婆母會不會在妾身做事兒的時候想,拿妾身同親女相比呢?」

趙一鳴一時張口結舌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些口舌之利,但沒有想到她居然把「歪理」講得自己答不出一句話來——不過,紅裳說得是實情,一樣做錯了事情,但是女兒錯的,但媳婦卻錯不得。

只是歷來媳婦都是如此,為什麼自己的妻子偏要生出新鮮花樣來呢?趙一鳴看著紅裳有些呆了:難不成她根本不想奉養自己的雙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