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之後他卻連忙開口道:「我是刑三,但我可不認識你們。」
對於刑三的表現,一旁看熱鬧的凌家人是極其的不滿意,特別是那一臉冷意的中年男子。
「一個小馬奴,骨子裡還是缺了一些血性,這樣的心性又如何能在血梅山那樣的地方生存。」
說著,中年男子還惋惜的搖了搖頭。
凌家家主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凌家原本的打算是想讓刑三陪著凌茹茹一塊進血梅山的,但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刑三進了血梅山之後不但不可能對凌茹茹有所幫助,反而有可能成為凌茹茹的拖累。
「那就讓我好好的領教一下你的蠻王拳吧。」
說著,少年男子根本就沒有多說,直接一拳就向刑三搗了過來。
雖然三年來,刑三從沒有在凌家與人爭鬥過。在後山的馬棚中,刑三也沒有人可以與之爭鬥,而且後山平日裡也沒人願意進來,所以刑三別說與人爭鬥了,就是說話也十分的少。
少年男子明顯對於凌家的蠻王拳並不陌生,不過他似乎也挺有傲骨,施展出來的拳路也明顯是屬於基礎入門的功法。
基礎入門功法畢竟是以修煉為主,雖然一定程度上可以用來戰鬥,但卻往往缺少了一些凌厲。
所謂的基礎入門功法也可以說是基礎武技,也就是所謂的橫劈,豎砍,上勾,下擊之類的。
所以,說是用來戰鬥也可以,但更多的還是得考驗施展者各自的理解。
刑三雖然也修煉了別的戰法武技,但見對方口口聲聲說領教蠻王拳,他也沒有多想,直接用蠻王拳回擊了過去。
這一幕多少讓旁邊的凌家家主臉色好看了一些,在他看來,刑三最少還敢還手,這就證明還算是有些血性,不像有些家奴,遇到少爺小姐挑釁連還手都不敢。
不過很快,凌家家主跟旁邊中年男子的臉色又變了,反倒是一旁的十九長老跟二十三長老也沒有什麼異樣。
事實上在這次凌家家主兩人將他們召來時,他們就知道是什麼樣的結果了,當然,有些事情還是他們不知道。
畢竟他們只是凌家的外門長老。
刑三的戰法其實很平常,既沒有表現出他將蠻王拳練到了第一百零五次的功底,也沒有超出蠻王拳的套路。
實際上,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刑三已經快將一百零六式也練成了,畢竟上次凌茹茹帶走五隻小飛鼠倀鬼時還丟給了他十二隻玉瓶,而這十二隻玉瓶裡事實上裝的全是刑三目前最需要的煉體丹。
煉體液,煉體膏,煉體丹,這可是修煉初期最需要的一種輔助藥物,特別是煉體丹,效果更是接近煉體液的數十倍,煉體膏的十數倍。
雖然這並不能帶給刑三改天換地的影響,但提升刑三的修煉速度還是可以做到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刑三這幾月白天得去跟著那批小丫頭學習,下午回去又得侍候那百來匹鱗馬,他怕是早就將一百零六式練成了。
這一點其實也可以看出,雖然刑三掛了一個三小姐未婚夫的名頭,但實際上,整個凌家上下就沒有人真將這事真當回事,至於知道實情的又大多不知道刑三的處境,包括十九跟二十三長老,兩人為了霸佔刑三,也根本就不敢表現出太多的關切,所以直到目前,刑三的處境也沒有出現太大的改變。
除了他變得比以前更忙了。好在他現在年齡也大了,力氣什麼的也比三年前足了,所以三年前他能夠忙得過來,現在也能夠忙是過來。
但很快,凌家家主等人就發現了異常,那就是以力量來說,刑三根本不弱於他對面的少年男子。
對於少年男子的身份,對方是不漏一點口風,但對於凌家家主來說,他們卻是十分清楚對方的身份。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對方找上門來時,他們才會跟過來一瞧。
當然,其中更多的還是擔心對方將刑三給打壞了,畢竟再怎麼說,刑三也是凌茹茹拉出來的擋箭牌,雖然在他們看來,這擋箭牌有些不靠譜,但只要凌茹茹不改口,那刑三就一定程度上是凌家臉面,打了刑三,自然也就傷了凌家的臉面,他們自然也就得關心了。
另外也是擔心凌茹茹那小祖宗再玩花樣,所以還不如行將刑三穩住。
按凌家很大一部份人的想法,茹茹就是被逼得狠了才會想出這一招,萬一再一次逼狠了,茹茹到外面隨便拖一個人回來,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條的,畢竟怎麼著刑三也是他家的小馬奴,而且無根無底,也不怕他翻了天去。
如果茹茹到時不小心拖回來一個世家子,那事情可就是真的麻煩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刑三的事情才會這麼不尷不尬的處理了下來。
「這小子力量怎麼這麼強,居然可以跟張家小子鬥個旗虎相當?」說話的是中年男子,但問的物件卻是一旁的十九長老,畢竟兩人怎麼也是如今刑三的授業人。
雖然在表面上,兩人看上去怎麼都像是在應付了事。
十九長老的臉明顯一紅,反倒是二十三長老沒有絲毫的異樣,直接道:「這一點我們早就發現了,所以我才又傳授了他盤蛇柱,打算讓他再將底盤築實一些。」
越是老實人這撒起謊來就越讓人無從察覺。
顯然,不管是凌家家主還是中年男子都挺相信二十三長老這個人,所以也就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來。
「叔祖說這小子一身氣血筋骨都算是不錯,不過看上去還是低估了。」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忽然疑問道:「這小子不是有巫族血脈?」
這一回十九長老直接搖著頭道:「這個我們查了,沒有查出巫血的跡象,不過感覺上又有巫血的氣息,所以我們認為應當是血脈還沒有覺醒。」
所謂血脈還沒有覺醒就是血脈中的巫血還沒有凝聚顯形,因為在凌霄州,差不多所有人族都有巫族血統,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人血脈變淡了,開始變得不那麼明顯的,甚至變得無法覺醒了。
就像那小鱗馬的返祖,巫族血脈同樣算是返祖的一種,只不過巫族的血脈異常頑固,所以這種返祖更容易一些。
刑三不知道旁邊人對他力量的驚訝,反倒是對於他的對手,他是著實的嚇了一跳,因為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遇到過能夠在力量上跟他一比的同齡人,就像比吃一樣,刑三都是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夠跟他一較高下之人。
刑三是驚訝,但張家少年卻明顯的變得越來越羞怒,特別是當週圍的那些少年一臉怪異的望向他時,他心底的怒火是不由的升了起來。
在剛開始,事實上他是根本不把刑三放在眼裡的,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是以一種漠視的態度對待刑三。
但當他發現,自己居然跟一名他原本根本看不起的小馬奴打得不分高下時,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千萬富翁扔給了一名乞丐百元錢,但事後卻發現對方居然比自己還有錢,而且還一臉不屑的加了一張扔回他臉上。
「好小子,再試試我的裂骨拳。」說完,張家少年的拳路忽的一變,從原本力沉如山變成了形如針刺,特別是他的雙拳,更是帶起了兩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
看到這一幕,刑三立馬看出,對方的事實上已經是一名養氣境的高手,而且這裂骨拳應當已經算是一門戰法了。
「這張家小子不講規矩。」在旁邊看到這一切的二十三長老當即便想走出去,畢竟養氣境跟入門期的人打就已經不公平,更何況還使出了戰法。
所謂戰法就是專門用來戰鬥的招式,這一點跟基礎入門功法的練法是完全不同的,練法就是用來修煉時的方法,就像蠻王拳,修煉時是一個套路,以儘可以的打熬肉體為主,而要戰鬥,很多招法就必須得去除,不然就根本沒法戰鬥。
而純粹的戰法便只有戰鬥的招法,就像十九長老教給刑三的凌月刀法就是純正的戰法,而二十三長老教給刑三的盤蛇柱則是純正的練法。
不過中年男子卻伸手將二十三長老給攔了下來,「先看看,別急。」
刑三一看張家少年變招,多少也吃了一驚,因為如果說之前用基礎入門拳法純粹是切磋的話,那隨著戰法一齣就稱得上真正的戰鬥了。
因為基礎入門功法沒有真正的殺招,而戰法卻是有的,所以,當張家少年拳路一變,他所攻擊的就已經不再是尋常地方了,而是差不多招招都衝著刑三的要害而來。
蠻王拳挺強,一百零八式差不多覆蓋了所有的腿腳掌指的攻擊之法,雖然每一式都算不上玄奧,但真正的戰鬥中也足夠夠用,畢竟不管是戰法還是練法,只要運用得宜也是可以用來殺人的。
但以刑三的年齡,他想將蠻王拳使出戰法的效果來卻是完全的妄想,哪怕刑三再如何的天才也不可能,因為他目前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
這也是凌家家主跟中年男子希望在旁邊觀察一下刑三的原因。
作為凌家後山馬棚的僕役,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因為沒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爭執,而壞處也是沒人,因為沒人,所以刑三的修煉只能自己閉門造車,依瓢畫弧,有些地方只算是學了個有模有樣。
這情況下,用來修煉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但用來戰鬥卻是嚴重不足了。
畢竟人與人,不管是力量,身高還是臂長都不同,有些招式各人施展出來的方法效果也不同,所以有些東西只有在真正的戰鬥中才能夠發現得出來,而這正是刑三最欠缺的。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想刑三這時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刑三的拳風也忽然一變。
原本同樣是大開大闔力沉如山的蠻王拳忽然變得刁鑽古怪了起來。
這情況別說是張姓少年,就是旁邊看戲的十九長老還有二十三長老都吃了一驚。
沒過一會,那中年男子忽然驚聲道:「這好像是萬魔山蕭家的靈蛇縛。」
刑三此時的招法非常古怪,每一招每一式就像是用全身上下去纏繞對方一般,特別是雙臂,差不多招招都是向張姓少年手臂纏去,而且掌指之間也開始招招不離張姓少年的要害。
不過張姓少年畢竟是養氣境,雖然刑三的招法異常的怪異,但也不至於讓他畏手畏尾,雖然這靈蛇縛的攻擊方法讓他很是有些難受。
「這小子怎麼會蕭家的靈蛇縛,這可是跟我們凌家蠻王拳齊名的頂級基礎入門功法。」
凌家家主對於刑三的過往早就調查了一番,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有些地方還是非常清楚的。
「他四年前曾被賣進過蕭家,不過後來沒過幾月就被蕭家賣了出來,只是沒想到,短短的幾月,他居然把蕭家的靈蛇縛學到手了。」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但沒過一會,他終於還是搖了搖頭,「可惜了,如果不是蕭家勢大,這可算得上是我凌家的好機會了。」
凌家家主顯然明白中年男子話中的意思,一聽這話,直接搖了搖頭,「這就不要想了,雖然蕭家的靈蛇縛不弱,但我們凌家的蠻王拳也稱得上大名鼎鼎,所以與其搶奪這門靈蛇縛,還不如將蠻王拳練得更好一些,總之這類基礎入門功法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這話你可就有所不知了,如果是女子,這靈蛇縛的作用絕對遠強於蠻王拳,特別是靈蛇縛養出來的真氣屬陰,對於女子來說絕對更強於蠻王拳。」
凌家家主沒有介面,在他看來,基礎入門功法的那點差距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而且在他看來,也不值得為了這一門基礎入門功法與萬魔山蕭家交惡。
因為萬魔山在這帶的實力比起血梅山來強上個兩三分,而且蕭家的實力也超出凌家不少。
「這小子會靈蛇縛,這事如果被蕭家知道了怕是麻煩不少。」凌家家主更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直接笑了,「我倒是很期盼蕭家知道這事之後的表情。」
凌家家主是苦笑不語,不過這時中年男子接著道:「好了,把那兩小子分開吧,免得張家的小子出點什麼事鬧出麻煩來,不過那小子今後得抓緊一些,看上去這小子還算不錯,最少在血梅山弄個外門弟子應當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