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州,九州之一,位於正西,又曰並土。
弇州東南角,有湖寬七萬裡,長十八萬裡,名曰蠻龍。
蠻龍湖很大,大到生活在湖邊的人往往不自覺的將蠻龍湖稱之為海,在蠻龍湖之中,有一座名為蠻龍島的小島,此島不大,長寬不過二十餘里,但卻是蠻龍湖中唯一與蠻龍湖同名的島嶼,至於為何獨獨此島名曰蠻龍則早已不可考。
而就在不大的蠻龍島西南角有一座二十餘戶百餘人的小漁村,平日裡,漁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輩輩都過著遠離塵世,與世無爭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不過今日一早,全村百餘口天剛亮便齊聚到了村頭的那棵數十米高的古杏樹下,這樣的情況對於這座平日裡似乎永遠不會有變化的小漁村來說,百十年也不見得會出現一次。
「長老,昨晚島南面的湖上是怎麼了,電閃雷鳴的響了大半晚,是不是湖裡又來了什麼妖怪。」
說話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他話裡的長老則是現在靠坐在古杏樹上的一名白髮老者,而此人不但是蠻龍島的長老,也是小漁村內的私塾先生,據說年青時曾經外出闖蕩過幾十年,後來才帶著妻兒重新回到島上。
白髮老者望了望蠻龍島南面,也就是昨天出現奇怪天氣的方向,之後斷然的搖了搖頭,「我們蠻龍湖有湖神護佑,哪來的妖怪!」
蠻龍湖有湖神是古老相傳的傳說,而且也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但白髮老者,就連尋常的中年漢子也都見到過,因為這蠻龍湖神每隔十來年便會出現在湖面上一次,每每到了那時,鄰近島上的漁村漁民們便會駕著小船,帶著祭品到湖中祭祀。
「那昨晚又是怎麼回事?天上可是連雲都沒有,那麼大的月亮就掛上天上,哪來的雷?」
一時間,坐於古杏樹下的村民們不由都議論了起來,就連平日裡調皮慣了的小屁孩們也一個個乖巧的坐在各自父母的身邊,似乎都被昨天那響徹雲天的響聲給嚇到了。
就在村民們議論紛紛時,古杏樹上端忽然傳來一個驚異聲,「咦,老二,你仔細看這裡的小鬼,好像一個個都有些古怪。」
聲音不大,但卻似乎就響在樹下村民們耳邊,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投向了古杏樹頂。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居然有兩名陌生的黑袍中年男子盤腿坐在他們頭頂的古杏樹頂部。
一見有人居然可以坐在樹葉之上,絕大部份人都驚呆了,不過那名被稱之為長老的白髮老者卻是被嚇到了,沒等村民們從驚奇中回過神來便連忙起身衝著樹上兩人倒頭跪拜了下去。
「小老兒叩見兩位上仙。」
一見白髮老者跪下了,特別是聽到白髮老者所說的一番話,周圍驚呆的村民們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跟著跪拜了下去。
在九州之上,上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仙人,而是對修真者的一種敬稱,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修真者完全就已經等同於仙人,所以見到修真者時的跪拜差不多已經是普通人最正常的反應,這對於在外闖蕩過數十年的白髮老者來說,自然不會陌生。
就在村民們跪拜之時,一個白衣男子忽然詭異的出現在了村民們身後的位置,而此人顯然不是之前村民們在樹上看到的兩名黑衣中年男子。
白衣男子一齣現便從人群中攝出了一名十來歲左右的男童,而緊接著他就發出了一聲驚呼,「純火靈根!」
隨著這一聲火靈根,跪著的百餘名村民周圍忽然多了十數條身影,這些身影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差不多所有人剛一齣現便從人群中攝出了一名少年,包括之前盤坐在古杏頂上的兩名黑衣中年男子,也都各自從樹下人群中攝出一人。
「純金靈根!」「純土靈根!」「純水靈根!」「純木靈根!」「純火靈根!」一時間,差不多所有出現的身影在抓過一人之後都發出了這麼一聲驚呼。
隨著驚呼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人群中還剩下的數名少年男女。
「住手!」就在所有人都想向人群中剩下的少年男女動手時,一名蒼老的聲音忽然在空地上方響起,而一聽這個聲音,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停了下來,不過差不多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緊了緊各自抓在手中的人兒。
「娘,爹!」被眾人抓在手裡的少年男女們似乎終於從驚嚇中回過魂來,一見自己被陌生人抓在手裡,一個個都嚇得大哭了起來。
這些少年的父母似乎也急了,起身就想衝上前去奪回自己的兒女,不過卻被白髮老者死死的攔了下來。
「各位上仙,能否請你們放下手裡的孩子,有需要我們村的地方各位儘管吩咐就是。」
聽了白髮老者的這番話,除了其中一名灰袍老者依言將手裡的女孩放了下來之外,其他人反而不約而同的將手裡的孩子抓得更緊了一些。
被灰袍老者放下的女孩哭叫著投回了自己母親的懷抱,之後灰袍老者看了看四周,這才向一臉緊張的白髮老者開口道:「我是弇州東南正道聯盟的執法長老,昨日因追捕一名魔門妖孽這才偶入貴島,老丈無需擔憂。」
一聽對方是正道修真,白髮老者這才長長的噓了口氣,之後向灰袍老者拱了拱手,道:「不知上仙來自哪座仙山?小老兒曾在歸元仙山外門修行過十五載。」
「歸元山?」灰袍老者沉思了一會,不過顯然他想不起弇州有這麼一處仙門,「你們誰知道這歸元山在哪?」
十餘人大多搖頭,過了好一會一名看上去二十餘歲的美貌少女才帶著一絲不確定開口道:「好像我們九環山有一名三代弟子在一個叫歸元山的地方開了一座道場。」
說完,美貌少女轉頭向白髮老者問道:「你學習的入門功法是不是叫千劫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