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韋將軍」那幾個戰士答應一聲,將高桂英圍起。
高桂英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正式接管天字營,對方稱自己「千總」那是客氣,並不會真正聽自己的。看來自己第一次上戰場,恐怕就要這麼度過了。
那邊,韋昌已經頂著盾牌、帶領手下眾將士衝了上去。
城頭的官兵和民壯也都紅了眼,滾木雷石是早就備好的,凡是能夠動地了手的,都是抬起來就往下扔。
如果一開始他們還有些顧忌,擔心流匪的威脅而有些放不開手的話,那麼隨著戰爭的繼續,每個人的血都熱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流匪往城頭爬,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劍和猙獰的面孔,他們知道,如果讓流匪上來,恐怕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這時候,不管多麼害怕,也得動手還擊,而且得拼盡全力。
葭州城池修得高大,足足有十米高。
沉重的滾木雷石砸下來,凌家軍戰士即使穿了鐵甲也沒用。
一個戰士剛剛抓住雲梯,準備往上爬,當頭一大塊兒石頭落下來,正中頭部,立刻腦漿崩裂而死
旁邊的一個戰士邁過他的屍體,抓住雲梯繼續往上爬去……
另一個雲梯下,幾個戰士死死扶著雲梯,後面的戰士舉著盾牌向上衝去。
城牆上的官兵見狀趕緊抬起一鍋熱油,當頭澆了下去……
「啊——」淒厲的慘呼,直欲不似人聲。
城頭幾根火把扔下,城下立馬變成了一片火海,木質的雲梯也跟著燒了起來。周圍的凌家軍戰士趕緊撤退,一個進攻點失敗……
有的進攻點則是比較順利,戰士們頭頂盾牌,身體緊緊貼在木梯上,一步步向上爬去。
眼看著快要攻上城頭了,城上立刻有幾個壯丁合抱一個粗棍使勁兒往下一頂,那個戰士立刻慘呼著摔落下去,吐血而亡。
也有官兵掄著大斧,將勾住城頭的「鉤援」砍斷。然後又是幾個壯丁拿著大木樁子使勁兒一頂,雲梯車就翻倒下去。
「咣」地一聲,在城下砸開一片。
自從凌家軍的雲梯搭上城頭之後,為了避免誤傷,投石機就不能再往城牆上投擲了。
投擲點前移推進到了城內,火藥包、上百斤重的石頭紛紛落在城內。可憐那些往城頭遠送物資的民壯們紛紛遭殃。
戰況慘烈,雙方的死傷都是極為嚴重。
戰鬥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凌風才一聲令下:
「天字營、行字營撤健字營、地字營,上」
「叮叮叮……」一陣鳴金的聲音。
凌家軍令行禁止,聽到命令,韋昌和李自成等人雖然都是極不情願,但還是在第一時間約束部隊,向後撤去。
「大帥,為什麼讓我們撤下來?我們還能頂得住。只要再堅持一小會兒,我們就能衝上城頭」韋昌一身精甲盡是血跡,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可見戰況之慘烈。
「我相信你們,最終也許能夠打下城池,不過,回頭看看你們的戰士,一個時辰的時間,死傷已經過半,難道你們想讓所有的戰士都死光嗎?」凌風反問道。
「馬革裹屍死而無悔我們天字營的將士們不怕死」高桂英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說道。
在戰鬥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高桂英終於瞅準機會上了戰場。跟著凌家軍,戰陣見得多了,但是上戰場,這卻是第一次。
「我們行字營也沒有孬種」劉良佐兩眼通紅,在旁邊說道。
「我一再跟你們強調,行軍打仗,匹夫之勇最是要不得看看你們的戰士,這近一個時辰的作戰,都要被累垮了。如果再打下去,會還有多少人是因為太累而戰死的?養足精神,才能減少傷亡我要打勝仗,更要你們好好活著」凌風臉色堅毅,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大帥」沒能親自攻下葭州城,劉良佐等人雖然感覺遺憾,但大帥的語氣,著實讓他們感動。
現在這亂世之中,能真心為屬下將士考慮的,又有幾個呢?
「第二梯隊,健字營、地字營,進攻」
凌風帥旗一揮,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第二梯隊千餘戰士和兩千民壯怒吼著向前衝去。
「咚咚咚……」鼓聲繼續響起。
…………
城頭的官兵眼看著流匪的攻勢退去,那些還能站起來的人立刻歡呼起來。
「哦」
「流匪被我們打退了」
「勝利了」
「……」
郭毅和牛得水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來勢洶洶的流匪,怎麼說退就退了?
緊接著響起的戰鼓聲和黑壓壓的匪群讓所有的歡呼都凝固了。
「快流匪又上來了」
「媽呀他們又來了」
「快趕緊上城頭」
「又是這麼多人,我們還能守得住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