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戰士們已經是滿臉激動的表情。
大帥在戰士們中間,那可是神人一樣的存在啊!據說大帥在半年前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民,就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愣是打拼出偌大的一份基業來,現在手下已經有數千大軍、數萬百姓,標準的一方強者了。
關於大帥的傳說,真是太多了。
現在,這神人一樣的大帥就在自己等人面前,他們的激動,就可想而知了。
看到大家標準的明朝式軍禮,凌風無奈地搖搖頭,笑著扶起眾人:
「不用多禮!你們在這兒站崗,一切都做得挺好!」
又誇獎了眾人幾句,凌風伸手拍拍旁邊的拒馬問道:
「這個東西怎麼樣,好不好用啊?」
那個小旗官站出來說道:「這拒馬全是純鐵打造,幾個橫亙在道路中間,將道路擋得嚴嚴實實,敵人的戰馬是休想過來了。而且,這些拒馬足夠沉,沒有六七個漢子,是休想挪動它的。再加上上面的鐵刺,是專門按照精鋼長矛的長度特意打造,我們的戰士手擎精鋼長矛在這邊能夠攻擊到敵人,但是敵人的兵器一般都比較短,卻是打不著我們,呵呵……有了這些鐵傢伙,我們十幾個人在這兒,保證能擋住十倍的敵人!」
小旗官的語氣中信心十足。
「好!只要實用,那麼,這種生鐵拒馬以後就大力推廣。咱們凌家軍什麼都可能缺,就是不缺生鐵。」凌風也興奮地摸摸拒馬,滿臉高興的表情。
眾人稍微耽誤了一下,就繼續前進。
一路上,又遇見一個哨卡,也是一小旗戰士,再配合上鐵拒馬,敵人要想偷偷摸摸地摸過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這還是朝著早盛塬的方向,如果是在另一個方向的話,相信哨卡的密度和延伸的距離都要遠得多。
還沒到煉鐵廠,遠遠地就能看到忙碌的人們。
和上次的混亂無序不同,這次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個盔甲鮮明的凌家軍戰士,扼守在工廠的各要道,閒雜人等一律不準亂走。
這裡的防守官、城防軍的副統領曹汝良早在凌風等人走到第二個哨卡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通知,正陪同著周老等工廠的主要人員在門口恭候。
「恭迎大帥!」見到凌風等人,大家都是齊刷刷地行禮。
「呵呵,眾位辛苦了!」凌風笑笑,一步跨上前去,首先扶起周老,對於這個為煉鐵廠做出了重要貢獻的老匠人,他可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然後,眾人也都跟著起身。
「曹汝良,幹得好!這煉鐵廠現在的防守被你一整頓,比年前可好多了。」凌風一拳擂在曹汝良的胸口上,誇獎道。
曹汝良展顏一笑,說道:「嘿嘿,不是屬下誇口,現在煉鐵廠的防守,不敢說鐵桶也似,但最起碼幾倍的敵人是不要想拿下來了。即使有再多的敵人,屬下也能保證守住幾個時辰,等待早盛塬救援大軍到來,一定確保煉鐵廠完好無失。大帥將這裡交給屬下就請放心,只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容得有一分危險。」
「好!不過,別忘了我的要求,不光是煉鐵廠不容有失,還要保證煉鐵的技術不外洩才行。既不能讓人隨便進出煉鐵廠,也不能讓人接近煉鐵爐,更不能讓這些技術工人們外出,保住我們的煉鐵技術,這才是最重要的。」凌風先是誇讚一句,又接著說道。
這時候,旁邊的周老開口了:
「大帥放心!自從上次大帥提過之後,老漢都仔細想過了,現在已經定了很多規矩,您請看看,現在煉鐵廠的這些工匠們已經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內廠人,一部分是外廠人。外廠人只負責將鐵礦和石炭運過來並且分揀好,然後放在煉鐵廠旁邊的一個小院子裡,就不用管了;往煉鋼高爐旁邊運的工作,和成品的生鐵往外運,則是由內場的人來進行。總的來說,內場的人非得老漢允許不得踏出煉鐵廠一步;而外場的人,則是不準踏進煉鐵廠一步。」
周老一番話,讓凌風大是讚歎,看來古人的智慧,在很多方面真是連自己都比不上啊!
比如這內外廠人的規定,明顯具有等級色彩了,真要是長期下來的話,估計內廠人就該看不起外廠人了。自己這個穿越過來不久,還不習慣等級制度的外來客,還真是很難想出這麼樣的主意。
不過,他卻又是不得不承認,這對於避免小高爐技術的洩露實在是有著絕妙的作用。
「姜過然還是老的辣啊!周老這個做法,對我們煉鋼廠技術的獨一無二,真是功莫大焉。咱們可以再具體商量,把這項制度完善化,就定為我們煉鐵廠的基本政策。」
「大帥英明!」眾人自然是一片讚頌聲。
接著,凌風在一眾人的陪同下參觀了煉鐵廠。
凌風剛給那幫讀書人們講完課就過來了,一身書生打扮,看起來年輕俊朗,平白多了幾分書生的秀氣,而少了幾分武人的殺伐之氣。
只見煉鐵廠上果然井然有序,凌家軍戰士們個個盔甲鮮明,手中長矛、大刀寒光閃閃,固定崗和流動崗相結合,將一個煉鐵廠守衛的鐵桶也似。
那些工匠和腳伕們,一部分人將礦石和石炭等運到廠外的一個小院裡就離開了;而另外有人則是從廠內出來,將礦石等運進去。
看到果然跟周老說的一樣,這項策略執行的很好,凌風心中也大是寬慰。
可是,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再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
「曹汝良,在這兒守衛的都是你的兵,我問你,他們是怎麼分得清那些人是內廠人,哪些人是外廠人的?」
曹汝良一聽,先是一滯,才說道:
「這個,將士們在這兒呆的時間久了,人們大多都是認識的。再者說了,那些外廠人一向都是卸下貨就走,內廠人也是拉了貨就走,並沒有過多地滯留,在戰士們的眼皮子底下,還怕他們耍了花樣不成?」
「那可不一定啊!你看這些人,個個都是破衣爛衫、灰頭土臉的,乍一看都差不多。如果有人可以要逃跑的話,一定會將自己的臉蛋抹黑,你們就更是認不出了。」
曹汝良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回事兒,不由撓了撓腦袋:
「大帥明鑑,好像確實是這樣。屬下這就叮囑戰士們,一定要用心防衛,不要讓人鑽了空子才好。」
凌風笑笑說道:
「戰士們用心是一方面,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咱們可以給這些工匠和腳伕們都做統一的衣服,內廠人統一用一種顏色,外廠人統一用另一種顏色,看過去一目瞭然,這樣,誰要是再想鑽空子,可就不容易了。」
眾將領一聽,眼前都是一亮:
「大帥英明!這樣一來,誰要是再想搞些小動作,那可就要比黑夜裡的火光還要明顯了。」
凌風笑笑,對大家的敬佩統統笑納,心裡卻是暗笑,這只是統一了工作服裝而已。試問二十一世紀哪個工廠工人的服裝不是統一的呢?自己稍微借鑑一下,就能在這兒落個英明,真是太便宜了。
「大帥,小老兒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周老稍一猶豫,在旁邊說道。
「周老請說。」凌風客氣地道。
「大帥,現在咱們煉鐵廠有工匠和腳伕民壯共計上千人,這要是每人做一套衣服的話,都需要一大批布匹。更何況,煉鐵廠又髒又累,估計每人得需要兩身一副才能倒開,這樣一來,這布料的問題,恐怕不好解決啊!而且,這也是很大的一筆開銷。」周老眉頭微皺,說道。
「呵呵……」凌風一聽笑了,「周老放心,這布料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本帥在這兒向各位保證,不出半年的時間,一定將足夠的布料弄到手。」
「大帥這麼說,那自然是沒問題的了!」
「哈哈哈……」凌風的話中含著強大的自信,再加上平時大家已經習慣對他的信服,竟是沒有任何人懷疑他到時候能不能辦到。
「煉鐵廠的小高爐技術是我們凌家軍的命根子,為了保住這項技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凌風又補充了一句。
眾人都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顯然大家都清楚,凌家軍之所以能有今天,裝備的精良是起了決定性作用的。
而他們的裝備,就是來自於煉鐵廠。所以,說煉鐵廠小高爐技術是凌家軍的命根子,那是一點都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