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趙國棟可能要走?」高志明驚訝地張大嘴巴,望著對方,「他走哪兒去?就因為方雄飛這事兒?真是他在背後搗鬼?」
付天臉色陰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運作造勢,竟然卻為他人作了嫁衣裳!想到這兒他就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譚立峰比不得趙國棟,趙國棟是琢磨事兒,譚立峰是琢磨人,這一字之差那就天差地遠。
在付天看來,譚立峰一旦到來,自己就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已經在懷慶根深蒂固的地頭蛇,他甚至可能比陳英祿更難對付,想想他在懷慶擔任組織部長和黨群副書記這麼多年,有多少人是從他手上起來的,自己眼下這點根基要和他鬥,無疑還孱弱了許多,當初趙國棟之所以能擠走他,那也是上層博弈的結果,而現在一旦譚立峰捲土重來,自己幾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和高志明都是外來戶,這也是高志明願意主動向他靠攏的原因,和呂秋臣和劉連昌站在一條戰線上不過是利益需要臨時結盟,一旦譚立峰迴來,像呂秋臣和劉連昌只怕就很難再和自己保持一條戰線,而像張果喜和顧永彬,更是鐵定會投向譚立峰的懷抱。
如果陳英祿不是確定明年就會離開,只怕也未必會希望譚立峰迴來,就算有蕭潮和呂秋臣幫襯他,也不和譚立峰就是一個五五之數。
「現在不好說,但是基本上沒有什麼懸念了,聽說是到省委宣傳部擔任常務副部長。
付天的訊息還是相當準確而靈通的。方雄飛事件原本算不上一件啥大不了的問題,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但是卻又把市人大黨組副書記、副主任、前市委副書記賴德華和懷州區副區長俞敏給拖了進來,這事兒在省裡也影響很大,尤其是懷慶現在進入一個經濟快速發展期間,省裡是極不願意見到大好局面被這種事情所攪亂,大概才會考慮調整趙國棟。
付天當然知道這事兒趙國棟是遭了無妄之災,但是他樂觀其成,先前甚至頗有點推波助瀾落井下石的高興。沒想到自己以為頗有把握的事情,竟然也會發生變故。譚立峰已經就擔任省委副秘書長這樣的好口岸,卻還眼紅這個市長職位,簡直讓付天無法理解。
「省委宣傳部?」高志明說不出是啥滋味,雖然他對趙國棟個人並無多少好感,但是懷慶這一年來的變化有目共睹,這個傢伙雖然在生活作風上令人擔心,但是在才華本事上的確有一套,懷慶如果真的失去了這樣一個搞經濟很有一手的市長。高志明也不敢說懷慶經濟發展程式究竟會不會出現小小的波折?
「這種可能性比較大吧,也有說他可能要到中央某部委鍛鍊。」付天淡淡地道:「總之這麼一個在咱們懷慶弄得風生水起的猛人可能要離開我們懷慶了。」
「這都確定無疑了?」高志明不太相信,趙國棟的能耐他清楚,他背後的背景他也一樣大略知曉,如果是違揹他自己本意,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除非他自己主動願意離開高就。
「應該如此了。」付天很奇怪高志明的表現,高志明似乎對趙國棟相當忌憚,對方明顯是對趙國棟有些成見的,但是在把對方拉到一個陣營時,對方仍然是推三阻四遲遲不願進入角色,這讓付天對這個傢伙很是不屑,如果不是的確需要這樣一個角色來支援,他也懶得在這個傢伙身上花那麼多麼心思。
「趙國棟如果真的離開,又會帶來許多麻煩啊。」高志明也琢磨出只怕趙國棟走不會是眼前這個傢伙接任,否則這個傢伙也不會如此臉色不豫的在這裡說些酸不溜秋的話了。
「實事求是的說,趙國棟搞經濟的本事我所見過的人中無人能及,懷慶這兩年發展陡然增速,他功不可沒,尤其是他這個新城市規劃先前看覺得有些超前,有些好高鶩遠。但是現在才覺得這個動作對於經濟提振拉動的效果如此之好,慶州工業園區和懷州工業園區加上市裡的經濟開發區都被連為一體,這一手筆稱得上神來之筆啊。」
付天有些不耐,這個傢伙怎麼這個時候又懷念起趙國棟的好來了。真是書生意氣,原來怎麼沒見你說趙國棟半句好話?
「付書記,是不是譚立峰要回來?」高志明突然一轉話題問道。
「嗯,他回來可能性最大。」付天也不掩聳自己的失望,「我本想去爭一爭的,但是奈何上邊已經確定,只有作罷了。」
「這班子調整也太快了一點。也不知道省裡是怎麼考慮的,這對於我們懷慶的發展並不利,趙國棟剛把架子搭起,譚立峰若是以來,也不知道對趙國棟的思路有無興趣,會不會重新調整,這一來耽擱發展時間不說,弄不好還得修正一些,唉。」高志明似乎沒有意識到付天的煩躁,搖搖頭,「付書記,咱們還能怎麼辦,靜觀其變吧,何況現在一切尚未正式落板,還有陳書記怎麼考慮的,我想他才是現在最需要操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