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把趙國棟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了看手錶,趙國棟嘆了一口氣。這年頭,孤家寡人的味道似乎真還有些不太適應。
是劉若彤來的,看樣子他大概是知曉了自己的工作將發生變化。
「你要回京?」劉若彤的語言永遠都是那樣言簡意核。
「不是回京,而是有可能到京裡工作一段時間。」趙國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哈薩克大概還在十點鐘,這裡已經是半夜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會回去?」劉若彤的聲音也總是那樣清泠悅耳。
「嗯,應該是吧,現在還不確定。」趙國棟打了一個呵欠。「拜託你下一次打電話計算一下時差。」
「噢,打擾你清夢了,不過我也剛接到劉巖電話不久,我以為你也應該在享受京城裡豐富的夜生活才對。」電話裡傳遞過來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輕笑。
「你什麼時候會回來?」趙國棟又有三四個月沒有見到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了。
「後天,後天我會回來。」劉若彤似乎有些猶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怎麼,你很希望我回來?」
這句話問得趙國棟有些不好回答,好在趙國棟反應夠快,「daisily,我當然希望你回來,你知道我在京裡沒啥熟人,你能回來當然好。」
「是麼?你怎麼會沒有熟人?我記得你在京裡朋友不少。」劉若彤不動聲色地道。
趙國棟意識到對方話似乎有所指。不過他還是很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是有幾個朋友,但是他們似乎都很忙,吃頓飯也許可以,但是如果要耽擱他們一個夜晚,似乎就有難度了。」
劉若彤在阿斯塔納也能聽到趙國棟話語中隱含的意思,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名義丈夫並不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那樣,但是還是對對方的話語流露出一抹高興。
「我聽劉巖說你對你的工作變化有些不太滿意?」
「嗯,先前有些不滿意,不過現在我倒是很期待了。」趙國棟回答道,「利弊都有,但是現在覺得應該還是利大於弊的,而且這似乎也由不得我。」
「國棟,我也覺得你應該到京裡來呆一段時間,如果你真的想要在仕途上有所進步,進京是必經之路。沒有在京裡部委裡工作過的履歷,那會對你日後的發展有很大影響。」電話裡的劉若彤沉吟道:「現在應該是最合適的時機,你要想再上一步往往就要看你有沒有這段履歷,就像你有沒有在中央黨校學習的經歷一樣。」
趙國棟很敏銳地反問道:「這是劉巖說的,還是劉喬說的?」
「你反應倒挺快啊,我四姐說的,她說你現在離開懷慶可能會有些捨不得,但是沒有舍就沒有得,一切所謂的成就政績落實到一處那就是主要領導的觀感,這才是最重要的,你只要贏得了領導的認可就足夠了,不要太過於留戀那些細枝末節,要有大局觀。明年十六大會面臨一個很大的人事調整,你在京裡部委裡待著比你在下邊更具有制高點優勢,就算到時候你真的想要回去,那也有居高臨下的優勢。」
劉若彤也有些佩服趙國棟的反應,她在接了劉巖電話之後就馬上給劉喬打了電話,劉喬詳細地詢問了情況之後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知道了,一切等你回來再說吧。」趙國棟不能不佩服這劉家人不愧是在政治世家裡浸泡出來的,除了劉若彤對子這方面不太敏感外。像劉拓、劉巖和劉喬都是人精,稍稍噢到一點味道,就能根據時局變化揣摩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尤其是劉喬這個女人更不簡單,她的前夫也是了不得角色,趙國棟早已久聞大名,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