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這麼些年辛苦了,王爺會對你另有任用。」李安民聞言向那名魁梧大漢微微一笑,態度顯得非常和藹。
這名魁梧大漢的來頭可不小,是李雲天手中三十六名頂級暗歎之一,在宣德中期就打進倭寇組織暗中潛伏在了山海光孝身邊,其呼叫的權力在李雲天,連李安民都沒有這個資格,由此可加李雲天對其的重視。
聽了先前的那番話後,山海光孝神色驚訝地望著魁梧大漢,他一直以為魁梧大漢是為了活命才抓他邀功,不成想魁梧大漢竟然是明軍的探子,這簡直太令人感到驚訝了,魁梧大漢可是跟了他將盡二十年了,是身邊的老臣子。
很顯然,李雲天得到的山海光孝的訊息
山海光孝知道他的仇家多,故而自然要想辦法留一條後路以備不時之需,因此當碼頭上傳來明軍進攻的炮聲後他就讓管家收拾家裡的金銀財寶等細軟準備突圍,他早就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準備了船隻暗中逃命。
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他信任的魁梧大漢竟然會下令擒住他和家人,要知道他還指望著魁梧大漢護送他離開。
於是,山海光孝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成為了明軍的俘虜,這個結果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你還有沒有良心,老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暗中出賣老子,良心都讓狗給吃了?」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山海光孝不由得衝著魁梧大漢吼道,他自認為對魁梧大漢不薄,可魁梧大漢竟然一直在欺騙他。
「倭寇使得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遇到忠王爺我和弟弟妹妹們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樣子,是你們害得我們成為這個樣子,我要為死去的父母和鄉親們報仇,將你們繩之以法。」
魁梧大漢面無表情地望向了惡狠狠瞪著他的山海光孝,「你是倭寇,我是官差,我抓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山海光孝聞言一時間啞然了,他萬萬想不到魁梧大漢竟然還揹負著如此血海深仇,當年他們劫掠大明沿岸鄉鎮的時候可沒少燒殺擄掠,魁梧大漢的親人受到禍害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山海光孝,不知道你的手上沾染了多少無辜百姓的鮮血,多少家庭因為你們而支離破碎。」李安民瞅了一眼山海光孝,望著院子裡嚇得瑟瑟抖的山海光孝的那些家眷說道,「不過天道輪迴,報應不爽,你的罪孽自然有人用鮮血為你洗刷!」
「他們是無辜的,並沒有參與到我做的那些事情裡去,你們不能殺了他們。」山海光孝聞言臉色頓時就是一黯,不由得開口爭辯道,他固然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也不願意親人受牽連死死於非命。
「哼,國法無情,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做下這種事情。」李安民聞言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冷冷地回答,很顯然山海光孝並不想看見他的家人跟著他一起受死。
山海光孝聞言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想當年他也是為了混口飯吃跟著同鄉加入了倭寇,如果李雲天能早出生二十年的話那麼他絕對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朝廷之所以撤銷了禁漁令,民間的百姓都知道是李雲天從中推動的結果,這一招對倭寇可謂釜底抽薪,沿海的漁民解決了生計問題誰還願意背井離鄉去當倭寇,這使得倭寇已經喪失了人手的來源。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現場沉悶的氣氛,一名年輕女子戰戰兢兢地哄著在襁褓中哭泣的男嬰,是山海光孝的孫子。
「我要見忠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忠王爺稟報!」隨著那名男嬰的哭聲,山海光孝的心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隨後開口向李安民說道,他手裡還有一道用來保住家人性命的殺手鐧。
「忠王爺現在人在京城,你有何事可跟本官說。」李安民聞言不動聲色地問道,知道山海光孝想要給家人謀一條生路,這樣無疑就會乖乖就範。
「我這個訊息事關重大,必須要親口對忠王爺講。」山海光孝聞言搖了搖頭,畢竟他罪孽深重因此根本就信不過李安民,只有李雲天親口答應放他家人一馬他才會把實情講出來,雖然他痛恨李雲天但卻非常欽佩李雲天的為人,李雲天向來一言九鼎絕對不會食言。
「父王公務繁忙恐怕沒有時間見你,你如果老實交代陳光宗的下落那麼本王可以免除你家人一死!」
李安民自然清楚山海光孝的心思,於是神色嚴肅地望著他說道,不動聲色地表明瞭身份。
「父王?本王?陳光宗!」山海光孝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一臉震驚地望著李安民,他萬萬想不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李雲天的兒子,而且還是一位朝廷郡王,怪不得周圍的那些將領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