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據理力爭

?金承璧買下的這座宅院並不大,只分前後院,不過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孤身一人又沒娶妻納妾,再加上幾個下人住起來非常寬敞。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後院的院子比起金府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了,其中一個房間裡亮著燈,金宗瑞見狀徑直走了過去伸手拉開了房門,隨後怔在了門口處。

房間裡,金承璧雙腿盤坐在木製的地板上,正俯身翻閱著手裡的書籍,不時俯身用手裡的鵝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顯得十分專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金宗瑞進門。

金宗瑞怔了怔後部脫下靴子走進了房間,來到金承璧身旁一看,只見他正在紙上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至於金承璧手上的鵝毛筆他見過,是講武堂的一種特有的裝備,使用起來非常簡單便捷,沾一次墨汁能寫數十個字,漢城的明軍部隊都非常喜歡用它,沒想到金承璧寫起字來非常嫻熟。

「玉兒,先把湯放那兒,我算完這道題就喝。」或許是隱約感到有人來了,金承璧頭也不抬地說道,專心致志地俯身在紙上寫寫畫畫。

「聽說你放棄了這次科舉?」金宗瑞聞言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隨後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

「父親?」金承璧頓時怔住了,連忙抬起頭望向了金宗瑞臉上的神色顯得非常意外,然後跪在地上說道,「父親,孩兒並不是放棄科舉,而是要考大明的恩科,向外界證實孩兒的實力,即便是不依靠父親的庇護也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你認為朝鮮的科舉不如大明的科舉?」金宗瑞聞言心中不由得五味雜陳,他既欣慰金承璧有遠大志向,又對金承璧的心高氣傲感到擔憂,於是冷冷地問道。

「父親,大明乃朝鮮的宗主,主上殿下奉大明的天子為皇帝,故而大明的科舉高於朝鮮的科舉是事實。」

金承璧聞言沉吟了一下,然後抬頭鄭重其事地望著金宗瑞,「父親,與大明科舉相比,朝鮮的文科只讓兩班子弟參與,無疑有失公允,難以為國選材。」

「孩兒這次之所以要參與大明的恩科,一是想要證明自己,二來也是為了朝鮮的將來盡一份力。」說著,金承璧向金宗瑞磕了一個頭,「望父親大人成全!」

金宗瑞想反駁金承璧,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金承璧說的沒錯,大明的科舉原本就高於朝鮮的科舉,而且朝鮮科舉中最為重要的文科限制了考生的來源,使得其喪失了原先為國取仕的意義,逐漸淪為了兩班子弟進入官場的踏腳石。

畢竟,金承璧已經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對事物的判斷,況且金宗瑞知道以金承璧的性格他無法迫使其屈服,所以有些話他難以說出口,即便說了金承璧也聽不進去。

「你已經決定了要考大明的恩科?現在誰也不知道大明皇帝會不會降下在朝鮮開設科舉的恩旨,一旦錯過了這次朝鮮的文科要想踏進仕途可沒那麼容易!」

盯著金承璧凝視了一會兒後,金宗瑞神色嚴肅地說道,他要讓金承璧知道通過朝鮮的這次文科金承璧能輕而易舉地踏上仕途,而大明的科舉則要難考得多,並且即便是高官權貴也無法插手否則將受到皇帝的嚴懲。

畢竟,科舉是給皇帝甄選臣子的豈能容他人染指?那樣的話豈不是等同於謀反!

因此,金宗瑞希望金承璧能考朝鮮的文科,這樣的話比較容易踏進仕途,也算是他給金承璧鋪了一條仕途之路,並不希望金承璧去冒險。

「父親大人,人們都說漢城的兩班子弟是不學無術之徒,憑藉著祖上的恩蔭得以進入仕途,所謂的文科科舉只不過是讓兩班子弟進入官場的踏板,孩兒想考取大明的恩科以此來證明並不是所有的兩班子弟都是紈絝之徒。」

金承璧自然清楚金宗瑞的意思,沉吟了一下後信心十足地望著金宗瑞說道,「孩兒這些年在講武堂司務處學了很多,有信心考進大明講武堂,成為一名文武雙全的朝廷命官!」

「文武雙全!」金宗瑞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隨後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來。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大明講武堂的武官確實可以用文武雙全來形容,據他所知凡是從講武堂以及講武堂下屬學院出身的武官都是大明計程車子,都有著在大明科舉的文舉中考取功名的能力。

所以,大明講武堂出來的武官能文也能武,綜合素質要比大明科舉文舉出身的文官要高上一大截,尤其是理政的能力,那些文舉出身的官員完全無法與接受了系統培訓教訓的講武堂武官相比。

這也是朝廷為何在交趾、遼東、小琉球、蒙古和西域這些偏遠地帶用講武堂的武官來治理的原因,除了那些文舉出身的文官不願意到那種偏遠蠻荒的地方任職外,他們的能力不足以使得他們在當地立足。

如果強行讓那些文官去邊疆地帶的話,十有會發生當年交趾的叛亂,故而講武堂的武官義不容辭地接下了這個任務,默默地為大明做著貢獻。

「你與大明講武堂司務處有聯絡?」隨後,金宗瑞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有些驚訝地望向了金承璧,他從來也不知道金承璧竟然與講武堂漢城司務處有關係。

「父親大人,不僅孩兒,都御史大人的公子和按察使大人的公子這些年也都在講武堂司務處受教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