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小時候我爹忙於科舉,家裡都是大伯在操勞,他非常疼我,把什麼好吃的東西都留給我,哥哥姐姐們誰要是欺負我肯定會受到他的斥責。」前去柳家大宅的途中,柳真笑盈盈地向李雲天說道,看得出來她對柳老太爺有著很深的親情。
「這次回來多住幾天,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能來。」李雲天聞言笑了笑,柳真貴為忠王府的庶妃因此要想遠行並不容易,所以他希望這次柳真能好好地省親。
李雲天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哭聲,抬頭望去只見十幾名凶神惡煞的家僕正在驅趕幾名男女,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街道兩旁聚著不少人在看熱鬧,相互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望見眼前的一幕後,李雲天的眉頭頓時就是微微一皺,很顯然那些被驅趕的男女屬於弱勢的一方,而通常弱勢者都會被欺負。
柳真的笑容也跟著瞬間凝固,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畢竟敢在清河鎮如此囂張的家僕不多,這令她不由得擔心起柳家來,好像那群氣勢洶洶的家僕前來的方向正是柳家大院所在處。
「問問怎麼回事?」柳眉蹙了一下後,柳真向身旁的侍女吩咐道,畢竟清河鎮可謂是她的地盤自然要由她來出面查探了。
「你們為何要趕走他們?」那名侍女聞言立刻領著兩名裝扮成隨從的護衛迎著前方的那些人走了過去,來到那些趕人的家僕面前後嬌聲問道。
別看這名侍女只是忠王府的一名下人,但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李雲天現在可是比宰相還要尊貴的親王,故而這名柳真的心腹侍女自然不會把那些家僕放在眼裡,言語中未免有些盛氣凌人。
「哎呦,這小娘們挺兇的呀!」一名國字臉家僕聞言瞅了一眼那名侍女不由得笑了起來,兩眼直向其聳起的胸脯上瞟,眼神顯得有些猥瑣。
「小娘子,你想知道的話跟哥哥來,哥哥到屋裡好好告訴你。」另外一名粗壯家僕則淫笑著向那名侍女說道,言語中充滿了曖昧,這立刻引發了周圍家僕的鬨笑。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民女!」那名侍女何時受過這種羞辱,柳眉一豎瞪著那些大笑的家僕嬌聲說道。
「調戲民女?」眾家僕聞言頓時再度笑了起來,先前說話的那名粗壯家僕走上前伸手去摸那名侍女的臉頰,色迷迷的問道,「小娘子,這樣才叫調戲你,剛才只不過是幾句口舌上的便宜罷了。」
粗壯家僕的話音剛落,不等他的手掌捱到那名侍女的臉頰,立在侍女身後的一名護衛猛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用力向後一扯。
「哎呦!」粗壯家僕沒有絲毫防備,一下子就被扯倒在地,捂著手腕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著,臉色蒼白,額頭上滾落下來大顆的汗珠,好像手腕處已經被弄骨折。
「好大的膽子,連清河鎮柳家的人都敢打!」見此情形那些原本笑著的家僕頓時怔住了,萬萬沒想到粗壯家僕會被修理,隨後先前說話的國字臉家僕用手一指柳真的那名侍女,氣勢洶洶地向其餘的家僕喝道,「大家一起上,把他們綁了。」
「你們是柳家的人?」柳真的侍女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哼,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國字臉家僕見狀還以為柳真的侍女被嚇住了,不無得意地說道。
國字臉家僕早已經注意到了從遠處走來的李雲天和柳真、紅鸞一行人,從衣著上來看像是來自富貴人家,不過這並沒有使他感到絲毫的壓力,說句大不敬的話就連朝鮮王也對柳老爺子禮讓三分更何況其他人。
因此,國字臉家僕根本就沒把來的這些人放在眼裡,別管這些人出身多麼富貴可在柳老爺子面前肯定老老實實,唯唯諾諾。
柳真的侍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自然不可能再度與那些家僕發生衝突,否則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因此她隨後轉身來到了柳真的身旁,把那些家僕的身份講了出來。
「柳家的?」柳真聞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柳眉緊緊蹙著,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沒想這些飛揚跋扈的家僕果真是柳家的下人。
「相公,咱們先去妾身的老宅那裡看看如何?」沉吟了一下後,柳真向李雲天莞爾一笑,提出了一個建議。
「好。」李雲天聞言頓時笑了起來,看來柳真這回事較真了,沒有先去柳家大宅而是去老宅。
「你去把那些被趕走的人帶去本夫人的老宅,告訴那些柳家的下人如果要人的話就去老宅找本夫人!」
得到了李雲天的允許後,柳真轉身面罩寒霜地向那名侍女吩咐道,這次回鄉她本趁興而來,結果沒想到還沒進家就遇上了如此敗興的事情,在李雲天和紅鸞面前丟了顏面,因此她要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奴婢遵命。」那名侍女聞言隨即一揮手,領著一群護衛迎著那些得意著的家僕走了過去。
柳真沒心情再留在這裡,領著李雲天和紅鸞調頭向老宅走去,她在老宅度過了快樂的童年時期,因此自然記得老宅在鎮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