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月剛過,李瑈就從崔禮那裡得到了一個壞訊息。
二月初的一天上午,李瑈正在府上練習射箭的時候,崔禮急匆匆地前來拜訪。
「崔大人,何事如此倉促?」李瑈射出來手裡的箭支後,笑著問向了神色匆匆的崔禮,他並不認為朝中現在有什麼驚動他的大事。
當李瑈說話的時候,他射出去的箭支噌地射中了遠處靶子的靶心。
「大君,大事不好了,下官聽聞明軍在忠清道和黃海道找到了景福宮的倖存者,已經被明軍送來了漢城!」崔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焦急地向拈起一支箭後拉開弓弦準備射擊的李瑈說道。
「什麼?」李瑈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手一鬆,箭支嗖地射了出去,落在了箭靶前的地上。
「訊息可靠嗎?」隨後,李瑈扔掉手裡的弓,神色嚴肅地瞪著崔禮問道,這個訊息對他而言可是晴天霹靂,誰能想到明軍竟然能找到景福宮的漏網之魚。
「可靠。」崔禮點了點頭,「明軍讓當地衙門封鎖找到景福宮倖存者的訊息,衙門裡有咱們的人,於是就把訊息給送到了議政府,現在左相正在探查領相的動靜,下官來給大君報信。」
「如果咱們能知道這件事情的話,那麼領相那些人肯定也能知道。」李瑈的臉色變得異常陰沉,皺著眉頭問道,「你說,這個訊息是真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大君,你的意思是這個訊息是假的?是忠王爺故意放出來的誘餌?」崔禮聞言怔了一下,隨後點出了李瑈話裡的意思。
「明軍這麼長時間都沒能找到景福宮的倖存者,如今不僅找到了還一下子找到了兩撥,不得不令人感到懷疑!」李瑈聞言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望著崔禮說道,他不相信明軍能找到景福宮的漏網之魚。
「是有這個可能。」聽了李瑈的話後,崔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冷笑連連,李瑈雖然看起來挺聰明幹練,實際上早已經掉進了李雲天所設下的陷阱裡,事到如今李雲天已經準備開始收官,徹底解決朝鮮王的繼承人問題。
因此,從忠清道和黃海道找到的景福宮倖存者自然是真的了,不過李瑈懷疑也是正常的,畢竟先前一直沒有那些倖存者的訊息,如今猛然間蹦出來兩撥景福宮倖存者,他自然覺得不可信了。
「忠王爺已經在漢城待夠了,但又沒有找到主上殿下的死因,所以用了這招引蛇出洞,只要本大君派人去截殺那些假冒的倖存者,那麼他們就知道事情是本大君乾的。」
李瑈皺著眉頭在那裡分析著當前的局勢,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是李雲天設下的一個圈套,其目的就是把他給引出來。
「大君,咱們該如何做,忠王爺肯定會相信那些倖存者的話,萬一他們的證供對大君不利可就糟糕了。」崔禮再度點了點頭認為李瑈分析得有道理,隨後鄭重其事地問道。
「先靜觀其變,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了方寸,即便找來的人是景福宮的倖存者咱們也不用怕,可以指證他們被人收買做假證。」李瑈的嘴角閃過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反正耍賴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好,下官這就是安排。」崔禮見李瑈已經拿定了主意,於是向他一躬身後抬步快步離去。
「忠王爺,這次你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等崔禮走後,李瑈不由得神情嚴肅地自言自語了一句,忽然之間冒出來的倖存者已經使得他的方寸有些慌亂。
正如李瑈所猜想的那樣,李稷也得知了數名景福宮倖存者的事情,心中是既高興又緊張,這可是他得以翻身的一個大好機會。
因此,李稷沒有絲毫猶豫,第一時間就去了臨瀛大君府,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神情顯得有些疲憊的李璆,自從涉足朝鮮國的這場官鬥後李璆就從沒睡過一二安穩覺。
「領相,此事是真是假?」李璆得知此事後頓時大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還能找景福宮的倖存者,這將對目前的局勢發展起到很大的促進作用。
「本相覺得應該是真的,忠王爺先前可是費了不少工夫找人,應該能找到那些躲起來的次倖存者。」李稷沉吟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地向李璆說道,他覺得李雲天讓人在朝鮮八道忙活了這麼長時間,肯定會有所收穫。
「但願如此吧。」李璆聞言雙目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只要能證明李瑈殺了朝鮮王,那麼朝鮮王繼承人的寶座就是她的了,他的心裡不由得感到莫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