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忠清道和黃海道找到的景福宮倖存者即將前來漢城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漢城的大街小巷,立刻在百姓們中間引發了轟動。
由於當晚的形勢太過混亂,即便是生活在漢城的百姓們也不清楚那天晚上究竟李瑈還是李珦發動了兵變殺死了朝鮮王,這意味著這樁懸案即將真相大白。
與普通百姓相比,漢城官場上籠罩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息,由於不清楚李瑈會不會受到那些景福宮倖存者的牽連,因此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顯得有些惶惶不安,生怕一不小心站錯了隊,屆時可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在漢城,除了李瑈外心情最為忐忑的莫過於李璆,如果不是被李稷給搬出來對付李瑈的話,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距離朝鮮王的寶座如此之近。
這些天來,李璆被那些阿諛奉承官員們眾星捧月般地環繞著,耳旁滿是吹捧獻媚之言,令他不由得有些飄飄欲然,開始享受這種權勢帶來的快感。
趁著漢城上上下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景福宮倖存者身上的時候,李雲天抓緊時間通過朝鮮國的議政府推動了他的一系列革新事宜。
此時議政府人心惶惶,包括李稷和黃喜在內誰也沒有心思去理會李雲天推動的那些革新,對他們而言那些革新並不重要,當務之急是要知道李瑈有沒有可能受到景福宮倖存者的牽連,更加關心李瑈的命運。
這可涉及到了未來李瑈能否坐上朝鮮王的寶座,更牽連到眾多官員的仕途,自然使得這些人不敢大意,萬一有個風吹草動也好及時做出應對。
漢城的緊張氣氛自然是李雲天刻意營造出來的,這樣就可以使得他順利推行所指定的朝鮮國方針政略,同時也是使得未來朝鮮王的人選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李雲天對朝鮮王之死的追查一直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這令漢城的大小官員們無法猜測出他究竟會如何應對這次的事情,故而也就無法知道李瑈能否闖過這最後的一道關口。
雖然沒人有證據證明朝鮮王的死是李瑈乾的,但不少高官權貴心裡已經認定這件事情是李瑈做下的,要不然李瑈豈能在當年的兵亂中把李珦給趕出漢城。
據悉李珦逃走的時候十分狼狽,差一點就要被李瑈的人堵上,這意味著李瑈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按照通常的看法誰最後獲益那麼誰就是主事者。
可惜的是這只是一種猜測而已,因為事關朝鮮國未來國王的歸屬所以有人要是想把這件事情捅給李雲天的話必須要有證據,堂堂的大明親王可不會憑著一面之詞就定李瑈的生死。
「這幾天城裡有什麼動靜?」這天下午,講武堂漢城司務處,李雲天放下手裡的公文揉了揉鼻端後問向了立在一旁的雲娜。
朝鮮國號稱三千里江山,要想將其治理好談何容易,這使得李雲天像在京城一樣忙碌,處理著朝鮮國的軍政事務,然後通過議政府發出去。
與此同時,李雲天還要抽出精力來關注京城局勢的變化以便迅速做出反應,漢城的局勢可謂瞬息萬變,天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來,他必須要把局勢牢牢掌控在手中。
「所有的一切都如王爺所料,現在漢城的那些官員們人心惶惶,四處打探著訊息。」雲娜微微微微一笑,「屬下聽說漢城的賭坊已經開出了賭盤,賭首陽大君這次能否從朝鮮王之死中脫身,吸引了眾多賭客下注!」
「估計這次又有不少人家要傾家蕩產了。」李雲天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無論是大明還是朝鮮國的賭場本質相同,想方設法地想要從百姓們的口袋中掏錢。
如今李瑈事關未來朝鮮王的繼承人事宜,可謂漢城最有噱頭的事情,故而一定能吸引不少賭客前來下注,有些人抱著一夜暴富的心理勢必下重注,屆時肯定有不少妻離子散的悲劇。
這種事情李雲天雖然比較反感但是卻不方便介入,畢竟賭場的做法並沒有違法相關的立法,因此他不想強行涉及到這樣的事情裡,只能順其自然來進行引導限制。
「再過幾天那些景福宮的倖存者就要來漢城,讓崔禮把風聲洩露給李瑈,告訴李瑈這次的倖存者貨真價實。」隨後,李雲天沉吟了一下向雲娜說道。
「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雲娜的嘴角頓時流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李雲天是要打草驚蛇,逼迫李瑈有所行動,只要李瑈一動那麼就會有把柄被抓住,屆時唯有陷入到被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