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夜色深了,明日還要去城外開棺驗屍,請王爺早點休息。」不知道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多少圈,雲娜走上前輕聲提請李雲天道。
「雲娜,今天的這起案子是不是很無聊。」李雲天聞言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了漫天的星辰,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後問道。
「王爺一片丹心,日月可鑑。」雲娜見李雲天神色落寞,知道李雲天並不願意把精力浪費在朝中勢力的爭鬥和傾軋上,於是向李雲天一躬身,嬌聲說道。
「雲娜,看來你也學會了奉承人。」李雲天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這種恭維的話雲娜以前可不會說。
「王爺,雲娜所言句句屬實,皇上能有您這樣的臣子是大明之幸。」雲娜搖了搖頭,神色誠懇地說道。
別看李雲天位高權重,高高在上,可雲娜自從跟在李雲天身邊後才體驗到了李雲天的艱辛,每天都要處理忙不完的公務,生活顯得無比枯燥,她不知道李雲天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如果擱給別人恐怕早就瘋掉了。
雲娜很清楚,其實李雲天也想把手頭的公務分給下面的人去做,可有些事情必須李雲天來決定,他想推都推不了,否則驍武軍和水師的那些將領根本就不服氣,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正是由於李雲天在講武堂的不可或缺,使得他不得不把雷婷乃至林馨都要召進講武堂協助他辦公,因為除了他之外無人能鎮住講武堂裡的那些驕兵悍將,李雲天很難從中提拔出一名合適的人選代他處理公務,故而只能讓雷婷和林馨效勞了。
聽了雲娜的話後李雲天無奈地笑了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次日上午,城外的趙家的祖墳周圍黑壓壓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大家都聽說了開棺驗屍的事情,故而想知道賀氏是不是毒殺親夫的兇手。
由於開棺驗屍的現場會有許多朝廷的高官權貴到來,因此京畿都督府調集了大量士兵維持現場治安,連城外驍武軍京郊大營的驍武軍都出動,負責保護李雲天等人的安全。
趙家祖墳一側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個涼棚,裡面擺放了一些座椅,是專門給李雲天等高官權貴準備的。
百姓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這次開棺驗屍,他們都已經聽說了昨天堂審的程式,誰能想到檢舉告發賀氏的岳氏會被假冒錦衣衛的人和脅迫,可謂案中案。
「要我說呀,還是咱們的忠王爺厲害,短短幾天就把這起案子的來龍去脈給查清楚了。」
「那可是,堂審的時候可沒有動一下大刑,這份本事也只有咱們的忠王爺才有。」
「這算什麼,聽說咱們忠王爺當年在湖口縣審過比這還複雜的案子,沒動刑罰就使得那些罪人認罪伏法。」
「要不是忠王爺,賀氏的這個冤屈可沒法洗清了。」
「唉,如果咱們大明能多幾個忠王爺一樣的理刑高手多好,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冤案了。」
……
「忠王爺來了!」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人群中忽然響起了一個驚喜的聲音,人們於是紛紛向東側入口望去,只見李雲天等人在一群驍武軍士兵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見此情形,現場的百姓頓時激動了起來,紛紛向前擁著想要近距離看李雲天,把現場負責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們擠得東倒西歪,如果不是京畿都督府準備充分立刻調來士兵增援的話,那麼恐怕警戒線就要被衝開了。
李雲天領著王振和陳智等人進了涼棚,在各自的座位上一一落座,此時趙指揮同知的墳已經被挖開,就等著午時到後把棺材從墳裡抬出來。
一群道士在墳前做著法事,賀氏和岳氏等趙家的人紛紛披麻戴孝跪在墳前痛哭流涕,要知道開棺驗屍將打擾到死者的安寧,不到萬不得已沒人願意這樣做。
午時到後,守在墳邊的人把趙指揮同知的棺木從墳裡抬了出來,放在了一旁小涼棚的桌子上,避免先人的屍骨被日光照射。
至於何時開啟棺材蓋是有說法的,不能早也不能晚,要在午時三刻日頭正當頭的時候把棺蓋開啟,這個時候是天地間陽氣最足的時候,可以化解棺木裡的陰氣,免得棺木周圍的人被陰氣給傷著了。
「王爺,午時三刻到了。」李雲天正在跟身邊坐著的金濂說話的時候,一名都察院的官員快步走了過來,衝著他拱手稟告道。
「開棺!」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說道。
隨著他的這道命令,立在棺木蓋旁的幾名大漢立刻撬開了棺蓋,露出了裡面的屍骨,這使得跪在邊上的趙家人哭聲震天。
錦衣衛和三法司的仵作就侯在一旁,紛紛圍了上去查驗著棺材裡的屍骨,相互間還小聲交流著意見。
李雲天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暗自等待著開棺查驗的結果,以了結賀氏殺夫案。
「稟王爺、各位大人,經過錦衣衛和三法司仵作的核查,屍骨上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可以排除死者生前中毒而亡。」經過仵作們的一番商議後,把驗屍結果告訴了先前那名都察院的官員,那名官員隨即高聲向李雲天和陳智等人彙報。
聽到這個結果,在那裡哭著的趙家人頓時再度變得激動起來,哭得一塌糊塗,經過這番折騰終於還了賀氏一個清白。
「諸位大人,咱們看看去吧。」李雲天隨即起身,領著涼棚內的一眾官員前去檢視棺木裡的屍骨。
三法司的官員基本上都跟屍骨打過交道,故而經驗豐富屍骨有沒有中毒一看便知,趙指揮同知的屍骨上完全正常,沒有絲毫的異象。
至此,賀氏殺夫案正是落下了帷幕,賀氏終於洗清了嫌疑,不過這並不是一個結束,而是新的開始,薛瑄受賄案的大幕緩緩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