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崔輝所見的人好像起了疑心,咱們的人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密道溜了。.」
講武堂揚州司務處,李雲天正在院子裡練劍的時候,林馨快步走過來,沉聲稟告道。
「崔輝呢?」李雲天好像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一邊練著劍一邊淡淡地問道。
「崔輝回了府衙,好像沒什麼異常之處。」林馨聞言有條不紊地回道,對於沒能抓住崔輝所見之人感到非常遺憾,十有對方就是被朝廷通緝的古晨。
「回崔輝被人給耍了,並沒有向他示警。」李雲天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笑意,晨並沒有把崔輝當成朋友,只不過是他用來複仇的工具罷了。
很顯然,李雲天認為崔輝這回去見的人是古晨,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值得崔輝親自去見的,更想不出有誰想要與崔輝合作對付自己。
李雲天之所以急匆匆地提前趕回揚州,自然不會是想著來湊花魁大會的熱鬧,除了有正事要辦外就是要打崔輝一個措手不及,使得心中承受了巨大壓力的崔輝亂了陣腳,進而向古晨求救,這樣他就能找到古晨的行蹤。
其實,李雲天對找到古晨行蹤所抱的希望並不大,畢竟古晨是一個不容易對付的對手,應該意識到南京城火藥的意外爆炸暴露了他的行蹤,想必會小心謹慎與崔輝接觸。
不過從崔輝在那個宅院裡停留的時間來一定在裡面,可惜的是古晨太過精明了,竟然從崔輝的魯莽舉動中嗅出了危險,進而提前開溜。
令李雲天感到驚訝的是,古晨所住的宅院裡竟然有一條密道,這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沒想到古晨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挖出這條密道,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時此刻,李雲天並不知道院子裡的人是陳光宗而不是古晨,陳光宗已經消失了近十年,李雲天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王爺,古晨竟然已經被驚動,咱們再想抓他可就難了。」林馨清楚古晨手裡有炸藥,對李雲天是一個莫大的威脅,見李雲天好像有些不以為意,不由得關切地開口勸道,「依屬下之見,今天晚上的花魁大會王爺還是不去為好。」
「本王已經答應要去湊這個熱鬧,如果出爾反爾的話別人會如何王?」李雲天聞言頓時笑了起來,他知道林馨是為了他好,於是笑著說道,「要是讓外人知道本王被古晨給嚇走了,那麼本王的顏面何在?」
「雖然古晨擁有炸藥,但他要想引爆卻並不容易,除非能找到合適的地點隱藏,否則那些炸藥在他手裡就是一堆廢料而已。」說著,李雲天安慰林馨道,「況且,本王這次忽然來到了揚州城,古晨又受到了驚嚇,根本就來不及佈置那些炸藥。」
林馨臉上的神色這才舒緩了下來,覺得李雲天說的非常有道理,現在市面上有不少講武堂的探子,古晨把炸藥運出門已經非常困難,更何況去用來對付李雲天。
李雲天隨後依然在那裡悠閒地練著劍,等待晚上花魁大會的到來,屆時他準備出好戲。
林馨微笑著立在一旁註視著李雲天,她非常欣賞李雲天這種臨危不亂的氣度,如果擱給別人知道古晨要用炸藥來對付他的話,恐怕早就嚇得躲在宅院裡不出來了。
片刻之後,一名護衛急匆匆走了過來,為了避免打擾到李雲天練劍,俯身在林馨耳旁低語了幾句,使得林馨臉色先是微微一變,隨後面露欣喜的神色,開口囑咐了那名護衛一番。
那名護衛向林馨一躬身,隨即快步離去,林馨一臉興奮地在那裡立著,目光落在了院門處,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人。
不久後,一名身穿白衫的俊俏男子在護衛的引領下進了後院,林馨見狀頓時迎了過去,開心地拉住了那名俊俏男子的手,親暱地與那名俊俏男子說著話,圍的護衛面面相覷,目瞪口呆,誰也想不到林馨竟然跟一名男子如此親近。
畢竟,在護衛們的眼中,雖然林馨並沒有什麼名分,但由於林馨負責照料李雲天,大家已經把她當成了李雲天的女人,如今林馨竟然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當著李雲天的面與那名俊俏男子在那裡打情罵俏,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李雲天並不知道那名俊俏男子來了,他雖然是在練劍但眼神迷離,已經陷入了沉思中,暗自想著心事。
林馨知道李雲天在思考事情,所以沒有打擾他,拉著俊俏男子的手在那裡興奮地說著話。
「惠子!」終於,李雲天練完了劍,這才注意到與林馨在那裡親暱交談著的俊俏男子,怔了一下後不由得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大明,本王怎麼不知道?」
「王爺,屬下幾個月前隨著運送貨物的船隊來了大明,由於王爺公務繁忙就一直未來拜見王爺,還望王爺恕罪。」俊俏男子聞言連忙快步上前,向李雲天躬身行禮後嬌聲說道,她就是山口惠子,也就是陳光宗口中的藤堂靜子,倭國唯一的女大名。
正統三年,幕府將軍封山口惠子為守護大名,其轄地在九州島的北部和四國島的西部,是九州和四國勢力最大的三個守護大明之一。
與此同時,山口惠子正式改名為藤堂靜子,繼承了藤堂家的封號,是一個令人敬畏有加的女子,幾年間縱橫戰場,在九州島和四國島都攻佔了不少地盤。
說起來,山口惠子能打回四國島多虧了明軍水師的幫助,不僅幫她運送士兵還幫她清除了對方的水上船隻。
如今,山口惠子已經成為了倭國的一方諸侯,在倭國的諸大名中赫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