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等人走後,趙有德意氣風發地回了家,俗話說的好,良禽擇木而棲,現在北元和帖木兒帝國勢大而大明顯然已經無力抵抗,否則不可能讓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長驅直入抵達蘭州。,
因此,趙有德做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那就是投靠北元以此來保證身家性命以及仕途。
從目前的情形看來,他的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北元和帖木兒帝國的軍隊在西北的攻勢一勇不可擋,勢如破竹,使得周徵率領的明軍只能堅守在幾座城池內,長此以往的話西北終究要淪陷。
「老爺,你快去看看吧,女兒已經幾天滴水未進了,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會垮了的。」剛回家,趙有德的夫人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一臉擔憂地說道。
「這孩子!」趙有德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抬步向後宅走去。
「小姐,你就吃一口吧,再不吃身體受不了的。」後宅的一個幽靜小院裡,二層閣樓二樓的一個雅緻的房間,兩名侍女端著盛有粥的碗,苦口婆心地勸著一名躺在床上的年輕女子。
這名神情憔悴、嘴唇乾裂的年輕女子就是趙有德的獨生女兒趙瑞敏,因為趙有德投靠了北元使得她深受打擊,成為了城裡百姓眼中的叛賊,故而想要離家逃走但是被抓了回來,然後就絕食抗議。
「老爺、夫人!」見趙有德夫婦來了,那兩名侍女連忙躬身行禮。
「你們先下去吧。」趙有德望了一眼一旁桌上紋絲未動的飯菜,衝著那那名侍女擺了一下手,那兩名侍女就躬身告退。
趙瑞敏知道趙有德來了,不過她沒有動身迎接的意思,而是依舊緊閉雙目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猶如死了一般。
「我知道,你在生爹的氣,可爹這樣做也是被迫無奈,北元的大軍已經攻破了城池,如果爹不出來主持大局的話整個城裡可就要被那些北元兵給禍害了。」
等那兩名侍女走後,趙有德來到床邊一臉慈愛地望著趙瑞敏,「或許你覺得爹做錯了,可爹這樣做救了城裡許多百姓。」
「爹,君子不食嗟來之食,你寒窗苦讀十餘載,難道忘記聖人的教誨,竟然與那些侵擾大明的虎狼之徒為伍!」聽見趙有德的話後,趙瑞敏睜開雙目強撐著坐起身子,咬著嘴唇一臉悲憤地望著趙有德。
「識時務者為俊傑,爹可不是那種死讀書的書呆子,蒙古人當年入主江南的時候北宋那些大臣們不是紛紛易主而侍?」
趙有德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被最寵愛的女人指責為叛徒的滋味可不好受,隨後沉聲說道,「如今為父已經歸附了大元,你就要不要再想著那門親事了,除非他也投靠大元否則你們倆今生無緣。」
聽聞此言,趙瑞敏的雙目不由得閃過痛苦的神色,趙有德口中的「他」指的是她的未婚夫張廣,張廣三年前考上了京師講武堂,與趙瑞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趙瑞敏前幾天逃走就是想到京城就投奔張廣,可惜還沒出狄道城就被趙有德給抓了回來。
「爹,您真的以為大明在這場戰爭中失敗了嗎?」趙瑞敏並沒有與趙有德爭辯,遲疑了一下後幽幽地望向了趙有德。
「嘉峪關已經被攻破,忠國公如今只能躲在蘭州城裡,大明還有什麼希望?」趙有德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不動聲色地說道,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選擇投靠北元。
「爹,忠武王還在關西,關西有大明二十多萬大軍,只要忠武王騰出手來那麼北元和西察合臺必敗無疑!」
趙瑞敏並不同意趙有德的話,搖了搖頭後鄭重其事地望著趙有德,「爹,難道你真的相信青龍城已經失守,據女兒所知青龍城是一座無法從外部攻克的石頭城,以北元和西察合臺的實力只能對其進行圍困,根本不可能將其攻下。」
「爹,你看看,這上面有青龍城的介紹,如此堅固的一座城池豈是人力所能攻克的?」說著,趙瑞敏從床頭拿出了一份《明新報》,雙手遞給了趙有德。
這份《明新報》是半年前的一期,在李雲天打大力推動下《明新報》如今已經在大明各地發行,由於上面刊登了大明最新的時政和趣聞,因此深受百姓們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