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都可是有二十餘萬大軍,怎麼就敗了呢!」
「援軍!關西的明軍從哪裡來的援軍?」
「關西失守的話,咱們豈不是要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
短暫的沉默過後,現場的將領們頓時轟一下就炸開了鍋,除了對溫都戰敗的震驚外,更重要的是隨著溫都的戰敗西北的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局勢一下子變得惡劣了起來。
魯天行走上前拿起被阿德拍在桌上的急報,開啟看了看後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隨後將其揉成一團捏在了手裡,因為急報上的內容不能給別人看,否則會軍心大亂。
在脫歡給阿德的這份急報上,不僅點明瞭大明北征軍的來歷,尤為重要的是還特意指出明軍已經掃蕩了漠北,北元的形勢已經異常危急。
如果讓現場的將領們得知漠北已經是大明的地盤,那麼必定人心惶惶,屆時恐怕就不戰自潰了。
脫歡之所以要把漠北失守的訊息告訴阿德,是因為他擔心心高氣傲的阿德在得知關西被明軍佔據後置之不理繼續在西北發動戰事。
畢竟阿德現在正意氣風發地想要大幹一場,心中對撤兵肯定有所牴觸,而現在北元已經沒有時間能浪費,必須第一時間撤出嘉峪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依本官看來,咱們現在的決戰目標是關西的明軍,只要將其消滅大明就再也無力阻擋我軍東進的步伐。」
魯天行自然知道事態的嚴重,為了避免引發眾將的恐慌沉吟了一下後不動聲色地說道,「如今太師和霍爾都汗已經調集兵力前往嘉峪關,我軍應立刻趕去支援。」
「諸位,關西的明軍是大明軍隊的主力,經過與溫都一戰後傷亡慘重,正是我軍將其殲滅的最佳時機,希望諸位能同心協力擊潰明軍負隅頑抗的最後倚仗。」
阿德知道魯天行是在穩定軍心,李雲天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況且北元也沒有心思在關西跟明軍耗著,對於他們來說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回漠北收復被明軍攻佔的地盤,因此面色陰沉地順著魯天行的話頭說道,「西察合臺的軍力已經隨著溫都的戰敗而削弱,他日攻下大明的江南地區我軍獲得的利益將大幅增加,屆時諸位將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事到如今,阿德只有利用江南的富庶來鼓舞眾位將領計程車氣,只要攻破了周徵的蘭州防線後北元和帖木兒帝國就能輕而易舉地進入大明的中原和江南地區,這對眾將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果然,聽了阿德充滿蠱惑性的言語後,現場的將領們紛紛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們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掠奪大明江南的財富?
議事結束後阿德面無表情地走了,魯天行則微笑著與眾將寒暄了一會兒才離開,神色冷峻地前去見阿德,溫都戰敗一事太過突然使得他和阿德措手不及,如今要好好地商量一下對策。
畢竟撤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明軍與北元、帖木兒帝隊的防線犬牙交錯,而明軍肯定也知道敦煌古城之戰的結果,北元軍隊稍有異動就會遭到其追殺。
對帖木兒帝國和北元來說,他們當前最要緊的事情是撤出嘉峪關,以免李雲天率軍入關對西北的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形成關門打狗之勢,因此哪裡有精力去應對周徵麾下明軍的追殺。
魯天行趕到阿德所在的書房時,阿德正在房間裡噼裡啪啦地砸著東西,看樣子生了一肚子的悶氣,他向守在門外的幾名衛兵擺了擺手,那幾名衛兵就知趣地離開。
「樞密使,咱們下一步要如何做?」屋子裡面已經被阿德砸得一臉狼藉,見魯天行來後不由得開口問道,隨後咬牙切齒地一拳砸在了牆上,「沒想到溫都竟然這麼沒用,壞了咱們的大事!」
「忠武王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溫都如果是他的對手的話去年也就不會在落日谷吃了大虧!」
魯天行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的神色,他本以為溫頓能憑藉優勢兵力在關西與李雲天周旋下去,將李雲天拖在關西,萬萬沒想到溫都急於求成被李雲天牽著鼻子在關西四處溜達,進而在敦煌古城全軍覆沒,使得西北的脫歡和霍爾都汗受到了牽連,不得不由進攻轉向撤退。
「將軍,依本官來看咱們要儘快撤離西北,明軍的北征軍在敦煌之戰中可謂毫髮未傷,一旦他們入關作戰我軍的境況可就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