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嘉峪關守城的明軍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上戰場,有經驗的老兵早就被抽調進了西征軍,故而周徵不能讓那些菜鳥們的心理受到影響。
那名將領聞言向周徵一躬身,隨即讓幾名士兵乘坐吊籃下了城牆,在城門外傳來哭聲的屍體中仔細查詢著。
在遠處警戒的僕從軍士兵發現了那幾名乘坐吊籃下來的明軍士兵,立刻有一群人衝了過來,想要抓住那幾名明軍士兵來領功。
不等那些僕從軍士兵靠近,盤隨著嘉峪關城門樓上的一陣沉悶的悶響,一顆黑色的彈丸從城門樓上射出,在空中劃了一道美麗的拋物線後精準地落在了僕從軍士兵中,轟的一聲發生了爆炸。
僕從軍士兵迫不及防,在爆炸聲中倒下了一大片,剩餘的人見狀嚇得面無血色,拔腿就向後跑。
很快,那幾名明軍士兵在一具年輕婦人的屍體下發現了被壓在身下的嬰兒,那名年輕婦人用身體將其護住。
「救救我,救救我吧。」一名明軍士兵抱起那名嬰兒後立刻向回走,走了沒幾步一旁的屍體堆裡忽然噌地站起一名滿身是血的西域青年,一拐一瘸地向他走來,口中驚惶地喊著。
不等那名西域青年靠近,附近的一名明軍士兵衝過來,一個手刀砍在了他的頸部,西域青年身子搖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隨後,兩名明軍士兵抬起那名昏過去的西域青年急匆匆來到城牆邊,乘坐吊籃回到了城門樓上。
「國公爺,他們怎麼辦?」那名嬰兒和昏過去的西域青年被帶到了周徵面前,身旁的一名將領開口請示道。
「把這孩子帶去關內的村鎮,找一戶人家收養。」周徵望了一眼那名啼哭的嬰兒,沉吟了一下向邊上的幾名將領說道,「這個孩子是因為戰爭成為了孤兒,在他成年前你們陝西行都司負責他的生活開銷。」
「卑職遵命!」這幾名將領是陝西行都司的主官,包括都指揮使、都指揮同知和都指揮僉事,聞言連忙恭聲應了下來,既然周徵親臨嘉峪關他們自然不能躲在後面。
「我們現在需要了解攻關敵軍的軍情,等他醒了後問問看,是否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隨後,周徵的視線落在了那名昏迷的西域青年身上,西域青年也是命大,除了腿上中了一箭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口,身上的血是別人的,不過看樣子嚇得夠嗆。
嘉峪關外,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營。
帖木兒帝隊主帥大帳裡,一名身材粗壯的帖木兒帝國將領正在跟一名北元將領開懷暢飲,幾名年輕漂亮的西域女子戰戰兢兢地在一旁小心服侍著。
那名身材粗壯的帖木兒帝國將領名叫克特,是帖木兒帝國中實力僅次於溫都和樓羅,此次率軍進攻嘉峪關。
至於那名北元將領,並不是蒙古人而是一名漢人,他就是在京城死裡逃生的魯天行,此次率領北元的軍隊協助克特攻打嘉峪關。
「阿仇將軍,如果咱們能比樓羅那傢伙先攻破嘉峪關進入大明的西北,那麼頭功可就是咱們的了。」克特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眯眯地向魯天行一舉,「對了,你是如何想到在城牆外搭建一道上城的緩坡的?」
「嘉峪關雖然是一道天塹但並非不可攻破,當年的蒙古大軍就曾經用搭建土坡的方式攻下了堅固的城池,本將只不過拾人牙慧而已。」魯天行與克特碰了一下酒杯後笑著回道。
「原來如此!」克特聞言頓時笑了起來,一臉得意地望著魯天行,「關西有足夠的百姓能讓咱們搭起那道緩坡,咱們屆時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攻入嘉峪關!」
聽聞此言,魯天行的眉角微微向上一挑,隨後就恢復了正常,戰爭中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比比皆是,那些當了炮灰的關西居民要怪的話就只能怪他們的命不好,生在了這戰火橫飛的亂世。
「稟將軍,押送俘虜的人回來了,一共一萬五千餘人。」就在這時,一名衛兵掀開帳簾走了進來,沉聲稟告道。
「很好!」克特聞言點了點頭,「派出新的隊伍前去搜尋,糧食和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衛兵一躬身,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為了籌集更多的糧草,帖木兒帝國和北元的軍隊這段時間來大張旗鼓地在西域搜刮糧食,很顯然雙方的高階將領都意識到關西的戰局一時半會兒難以結束,故而需要囤積足夠多的糧食。
只不過,克特和魯天行的手下不僅搶奪糧食,而且還搶人,兩人要用那些西域百姓當炮灰完成他們進攻嘉峪關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