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節奏輕快的西域舞曲中,現場的那些西域舞姬赤著腳扭動水蛇般柔軟的腰肢翩翩起舞。
如果說大明的舞曲輕柔含蓄,那麼西域的舞蹈則是熱情奔放,與大明舞曲的輕柔截然不同,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享受。
正是因為這樣,有著濃郁西域風情的娜爾莎才在京城倍受歡迎,她的到來使得京城的人們驚訝地知道原來肚皮舞還能跳得如此有韻味,比四方會館以前那些跳肚皮舞的舞娘明顯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王爺,這就是娜爾莎。」
當戴著薄紗的娜爾莎衣著清涼地緩緩走入場中的時候,魯有餘笑著向李雲天說道,「京城裡的賭坊已經開了賭盤,賭誰能揭下娜爾莎的面紗,王爺也榜上有名,不過賠率很高,看來賭坊並不看好王爺能一親芳澤呀!」
「本王身邊有著眾多嬌妻美妾,早就沒有了追花逐月的心思。」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向魯有餘擺了擺手後說道。
以李雲天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瞪著投懷送抱,可他始終潔身自好從不留戀於女色,再加上所娶的老婆一個個如花似玉,故而女色誘惑對他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完全沒什麼殺傷力。
正是因為這樣,賭坊才給李雲天開出了很高的賠率,並不看好他能取下娜爾莎的面紗,而李雲天之所以會上榜是因為他是京城的名人,更能吸引賭客的興趣。
魯有餘等人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李雲天說的沒錯,雖然李雲天的年齡是同科進士中最小的一個,但妻妾卻是最多的,而且李雲天的妻妾固然出身繁雜可卻獲得了皇家的恩典得以成為朝廷命婦,實屬罕見。
通常來說,只有朝廷命官的正妻才能成為與其夫官階相同的命婦,李雲天的妾室因為先後承蒙永樂帝、宣德帝和張氏太皇太后的恩典,所以得以「享正室之榮光」,現在可謂位居大明命婦之首。
畢竟,大明除了皇族外,最高的爵位就是王爵,而得以在世的時候封王的僅李雲天一人,他的那些有著命婦名分的妾室已經成為了側妃和庶妃。
恐怕率先給李雲天的妾室降下恩旨的永樂皇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因為他的這道恩旨使得貼身侍女出身的綠萼得以成為忠武王府的庶妃,也算是開創了大明的先河。
娜爾莎是第一次見到李雲天,當注意到被魯有餘等人熱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竟然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儒雅年輕人時不由得微微一怔,萬萬想不到南征北戰的李雲天不僅年輕,而且還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與她印象裡的粗獷中年人大相徑庭。
雖然娜爾莎也聽說李雲天是大明的兩榜進士出身,可謂是大明最有學問的一批人,不過她對此卻不屑一顧,認為是大明對李雲天的吹捧,想要突出李雲天的英雄形象:一個打仗如此厲害的武將豈會是一個文人?
如果不是見到魯有餘等人對李雲天恭敬有加,娜爾莎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儒雅俊朗的年輕公子竟然就是打得北元殘部倉皇逃往漠北,至今不敢南下的大明忠武王。
雖然心中感到震驚,但娜爾莎很快就調整了心態,拿出最好的狀態跳起西域舞,眼波流轉處顧盼生輝,別有一番風情。
李雲天邊飲酒邊欣賞著娜爾莎輕快的舞姿,與大明、朝鮮國和倭國的舞蹈比起來,西域舞的節奏更快,曲調也更熱情。
雖然娜爾莎掩飾得很好,但李雲天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她在見到自己時眼神中的那絲錯愕,或許自己在她心目中是另外一番樣子吧。
西域的輕快舞樂很快就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火熱,不少人跟著曲調的節奏拍著手,給娜爾莎等西域舞姬助威。
等目睹了娜爾莎的精妙舞姿後,李雲天終於明白了她為何能在短短時間內在京城聲名鵲起,單論在舞蹈上的造詣她與江南花魁紅鸞、朝鮮國妓生柳真以及倭國藝妓櫻子不分伯仲,看得出來不僅經過了勤學苦練而且還有著先天的舞蹈天賦。
與紅鸞、柳真和櫻子比起來,娜爾莎的心機更加深沉,李雲天很驚訝她竟然精通大明的江南話,他可不認為娜爾莎閒得沒事兒去學數千裡之外一個地方的語言,很顯然是從小就經受過嚴格的語言培訓。
在李雲天看來,娜爾莎絕對不會白白地學了大明的江南話,即便這次沒有跟隨著使團來大明,那麼以後也會來大明,是一名東察合臺汗國的高階諜報人員。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雖然多魯爾才是東察合臺汗國使團的使臣,但是卻無法干涉娜爾莎在京城的行事,而這一切已經被李雲天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