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夜探大牢

王屠夫暴死案公審的前一天晚上,臨安縣大牢。

自從馬僉事來後,就接管了臨安縣大牢,大牢裡原先的犯人已經被轉移到了別處,專門用來關押牽涉到張顧一案的人。

由於張顧在臨安縣的力量可謂被馬僉事連根拔起,因此大牢裡現在關押著不少張顧的黨羽和族人,一個個神情惶恐,目光呆滯。

這些人平日裡為非作歹所依仗的是張顧,可如今張顧身陷囹圄連自身都難保,他們自然也就看不見什麼翻身的希望了。

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名戴著黑色頭罩的男子在幾名人高馬大壯漢的簇擁下走進了大牢。

令大牢裡的犯人感到震驚的是,在前面躬身給那名戴著黑頭罩男子引路的人竟然是主審他們案子的馬僉事,臉上滿是恭敬的神色。

「王爺,他就是張顧。」來到大牢深處一個單間牢房後,馬僉事隔著木柵欄指著躺在裡面床上面朝牆睡覺的人低聲向那名戴著黑頭罩的男子說道。

「開啟!」這個戴著黑頭罩的男子正是李雲天,不動聲色地向馬僉事點了一下頭。

馬僉事連忙從腰上摸出鑰匙大開了牢門,開門的聲響驚動了睡覺的張顧,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後有些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幕,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李雲天的身上,由於李雲天戴著頭罩他不知道這位被馬僉事陪同著的神秘男子是誰。

「張主簿,咱們又見面了。」李雲天取下了頭罩,不動聲色地向張顧說道,隨後環視了一眼牢房裡,「可惜了,是在這種境況下。」

「你……你不是來臨安做生意的,究……究竟是誰?」藉著李雲天身後護衛所舉著的火把的亮光,張顧很快就認出了李雲天,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意識到李雲天並不是什麼商賈子弟,否則也不會由馬僉事陪著來這裡。

「本公子是誰你不需要知道,現在本公子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明天的堂審能老老實實的交待王屠夫暴死案的隱情,那麼將從輕發落留一個全屍,你受牽連的家人也會罪減一等。」

李雲天並沒有回答張顧,而是望著他冷冷地說道,「本公子已經知道你買通仵作在驗屍時作假一事,也知道你利用了白公子強暴柳氏一事,使得護子心切的白知縣與你一同造假想要置劉慶於死地。」

「張主簿,那可聽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說著,李雲天冷笑了一聲,「實話告訴你,謝大人已經派人去查了涉案兩家藥鋪上家的帳,屆時只要把兩者的買賣砒霜的賬冊一對比,就知道劉慶究竟有沒有在那個藥鋪購買砒霜。」

「本公子不想看見你的族人因你而流離失所,何去何從你自己抉擇。」李雲天並沒有在牢房裡多待,告誡完張顧後就轉身離去。

他這次之所以會來大牢裡見張顧,就是為了明天的堂審能順利進行,不願意看見明天在大堂上動用大刑而搞得鮮血淋淋的一幕,故而前來警示張顧。

如果張顧聰明的話應該知道如何去做,可要是他執迷不悟想要負隅頑抗的話,那麼明天的大堂上少不了又要上演一齣大刑伺候的血腥戲碼。

張顧聞言目瞪口呆地怔在了那裡,一臉匪夷所思地望著李雲天的背影,由於太過震驚一時間茫然所錯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睜睜地望著李雲天在馬僉事等人的簇擁下離開。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等張顧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雲天早已經離開了,他連滾帶爬地跑到走道前,雙手抓著木柵欄衝著李雲天離開的方向高聲大喊道,「你是誰,為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可惜,李雲天早已經走遠根本就聽不見他說的話,即便是聽見了也不會回答他。

「鬼叫什麼,再喧譁的話老子可要修理你了。」聽見張顧的喊聲後,兩名獄卒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身材粗壯的獄卒走了過來,衝著張顧揮了揮拳頭。

張顧聞言立刻惡狠狠地瞪了那名獄卒一眼,如果擱在以前這名粗壯獄卒給他提鞋都不配,現在他是牆倒眾人推,連個小小的獄卒都敢對他大聲呵斥。

畢竟張顧在臨安縣淫威日久,故而那名粗壯獄卒雖然看見了張顧瞪他,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裝作視而不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張顧見狀冷笑了一聲,然後失魂落魄地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他現在心情萬分複雜,既不清楚眼前這個神秘公子哥的身份,更不知道這個神秘公子哥是如何得到那些外人無法得知的隱情。

第二天一早,臨安縣縣衙就人頭攢動,聚滿了前來聽審的百姓,有的甚至從外縣趕來,畢竟像這種坐鎮一方的地方大員悉數參與的審案可謂少之又少,不少人都想來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