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半個時辰後,明揚號上才下來一名武官,把忐忑不安地在碼頭上等候著的尚圓王、尚德和向雲海等人領上了船。
經過這段時間的緩衝後尚圓王等人緊張激動的心境已經平緩下來,都已經做好了面對馬氏的準備,不至於見到馬氏後驚慌失措進。
無論是尚圓王還是尚德、向雲海,此時此刻都沒有意識到這大半個時辰其實是李雲天特意留給他們平復心情並安排對策的時間,李雲天比他們更不願意看見他們被見到馬氏後方寸打亂,那可就一點兒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
明揚號的船艙裡,李雲天與坐在他左下首處的馬氏寒暄著,馬氏此時不僅已經沐浴更衣而且還換上了林馨從家裡拿來的一套琉球貴族的女子盛裝。
「忠武王,小王得知王爺在跳馬港大獲全勝,特給王爺擺下了慶功宴,請王爺賞臉前去赴宴。」進入船艙後,尚圓王假裝沒有看見馬氏,微笑著向李雲天躬身說道。
「參見王爺!」跟在尚圓王身後的尚德和向雲海等人紛紛躬身向李雲天行禮。
「免禮!」李雲天聞言向上的和向雲海等人虛空向上一抬手,示意他們起身,然後轉向了尚圓王,「琉球王,本王三天前得知了一件事情,你並不是尚巴志王的後裔而是御物城的御鎖側官,可有此事?」
「稟王爺,小王確實不是尚巴志王的後裔,尚巴志王去世後本國形勢動盪,一些心懷叵測之人趁機作亂,殺害了尚巴志王的世子和王子使得本國沒有王位繼承人,小王這才在眾人的舉薦下成為王位的繼任者,早在前年就已經上報給了大明。」
尚圓王此時早已經準備妥當,向李雲天有條不紊地躬身說道,「大明禮部來的張大人還未離開,王爺不信的話可以問他,看看小王是否說的是實情。」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指使人謀害本妃和世子以及諸位王子,現在竟想欺瞞王爺,實在是可惡至極!」這時,坐在一側的馬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起身指著尚圓王怒斥道。
「王妃娘娘!」尚圓王聞言裝作一臉吃驚的模樣,望著馬氏神情驚訝地問道,「你不是和世子死在了叛軍所放的大火裡?」
「你當然希望本妃死了,不過本妃命大有兩個人替本妃和世子去死,如今你就等著遭受報應吧。」馬氏冷笑了一聲,目光陰冷地等著尚圓王,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王妃娘娘!」這時,尚德和方雲海等人不能再對馬氏視而不見,紛紛向她躬身行禮,不少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神色。
「哼!」馬氏見狀冷笑了一聲,對那些行禮的官員們不理不睬,她可是知道那些人當年絕大部分都支援尚圓王繼位,可謂是她的仇人。
「太妃,你可有證據證明是他謀害尚巴志王的世子和王子?」目睹了眼前的這一幕後,李雲天皺著眉頭指了一下尚圓王,問向了馬氏。
「王爺,妾身雖然沒有證據,但此人狼子野心,如果他不害了世子和諸位王子如何能登上王位?」
馬氏聞言微微一怔,她這兩年來都躲在棚戶區裡怎麼可能有什麼證據,不過尚圓王對王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故而一臉悲憤地向李雲天說道。
「王爺,當年殺害了幾位王子的叛將已經被處決,他們招供之所以要殺幾位王子是想要趁亂劫掠財物,當年的供詞已經在張大人手裡,王爺不信的話可以前去調閱。」
這時,立在尚圓王身後的尚德開口了,不動聲色地向李雲天稟告道,他早就知道馬氏手裡沒有證據,單憑一面之辭的話根本無法說服李雲天這種威名赫赫的王爺。
「本王已經看了當時審問的供詞,那幾名叛將承認是因財起意殺害了王子們。」李雲天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神情嚴肅地望向了馬氏,「太妃,本王覺得此事好像並不像你想的那樣,你可能誤會了某些事情。」
「王爺,你有所不知,這些惡賊擔心大明追究此事因此殺人滅口,那幾名叛將正是他們的手下親信。」馬氏聞言心中頓時著急起來,她原本以為李雲天會以雷霆之勢拿下尚圓王這些謀反作亂的逆賊,沒成想李雲天行事如此謹慎,於是氣憤填膺地向李雲天說道。
「王妃娘娘,他們雖然是臣等的手下,但謀反作亂一事卻臣臣等無關,我等知道他們的惡行後立刻將他們拿下治罪,明正典刑。」尚德見馬氏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於是有條不紊地開口解釋道。
「哼,你們是怕他們洩露了訊息吧。」馬氏知道尚德是尚圓王的心腹和軍師,因此冷冷地瞪著他說道。
「王妃娘娘,臣等對國王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王妃娘娘誤會了臣。」尚德閱歷豐富自然不會承認,一本正經地向馬氏躬身說道。
「臣等對國王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聽聞此言,其餘大臣紛紛向馬氏表著忠心,做戲給李雲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