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供詞的時候可有閒雜人等在場?」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隨後繼續問道。
「王爺,除了都司衙門的人外還有建寧右衛前來查案的官吏。」吳良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答。
說實話,吳良很想說沒有任何閒雜人等在場,這樣一來就可以少了很多麻煩,既給了李雲天交代同時又掩蓋了事實的真相。
可是在李雲天的威壓下吳良不由自主地就改變了念頭,畢竟李雲天聲名在外豈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尤為重要的是劉雲天突然駕臨福建行都司衙門,給了吳良心中莫大的震懾,很顯然李雲天就是衝著上馬村的案子來的,他又不是傻子,既然馮勇會推脫責任那麼他肯定也不想過多得參與此事。
雖然吳良也愛財,可他絕不想丟了官職乃至鋃鐺入獄,李雲天連兩淮鹽案都能查清更何況一個小小的上馬村案子?
聽聞此言,馮勇的眉頭不由得暗自皺了皺,雙目閃過一絲不滿的神色,很顯然吳良是在明哲保身並不想過多參與此事,不過他也不好說些什麼總不能讓吳良去扛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這是建寧右衛惹出來的麻煩。
「此事發生在建寧右衛下轄的衛所,你們取證的時候竟然讓建寧右衛的人在一旁陪同,這是何用意?」李雲天聞言雙目寒光一閃,冷冷地望著吳良問道。
「卑職疏忽了,當時只是想著讓建寧右衛的人幫著瞭解案情而忘記讓他們迴避,請王爺治罪。」吳良知道他的做法已經違法了審案中的迴避原則,見李雲天神情冷峻,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向李雲天請罪,額頭上禁不住流露出了冷汗。
吳良身為斷事官非常清楚,他這種沒有讓外人迴避的做法說輕了是翫忽職守,說重了可就是串謀的大罪。
隨著吳良的下跪,跟在他後面的那幾名官吏也紛紛跟著跪了下去,有的人竟然嚇得渾身發抖,面色慘白,李雲天的怒火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官吏所能承受的。
「往小琉球遷移百姓是皇上的聖旨,如今爾等竟然在上馬村一案上如此懈怠,實在是可惡之至!」李雲天右手重重地一拍桌面,指著吳良等人沉聲說道,「來人,將他們拿下,徹查其在審案中是否有違法亂紀之行為。」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呀!」
立在門口處的護衛聞言快步走了進來,見此情形吳良臉色頓時大變,他知道李雲天是個審案高手只要想查的案子肯定能弄個水落石出,他可不想屆時被李雲天查出他的罪證,情急之下連忙高喊道,「王爺,卑職收了嚴仲一千兩銀子的好處,故而讓他的人留在了取證現場。」
「王爺,卑職收了嚴仲兩百兩。」
「卑職收了五百兩。」
「卑職收了三百兩。」
……
見吳良招供了,跟在他後面的人也紛紛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地把所收的賄賂供了出來。
「王爺,卑職治下不嚴,竟然發生瞭如此嚴重的受賄事件,請王爺治罪。」
馮勇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萬萬沒想到吳良等人在李雲天面前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被李雲天一句話就嚇得招供,於是臉上陰晴不定了一陣兒後從座椅上起身,衝著李雲天一拱手說道。
「馮大人,這是你福建行都司的事情,本王把此事交給你徹查,希望你能儘快給本王一個滿意的答覆。」李雲天瞅了一眼馮勇,面無表情地向他說了一句後起身離去,把這件事情交給馮勇重新去查,也算是給了馮勇一個面子,要是讓他動手的話那事情可就要鬧大了。
「王爺,卑職已經讓人把後院收拾好了,王爺就暫時住在這裡吧。」馮勇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追上去恭聲說道。
他最怕李雲天在這件事情上大動干戈,屆時不要說建寧右衛了就連福建行都司也要跟著倒霉,再怎麼說李雲天也是大明堂堂的王爺,一旦出手必定雷霆萬鈞,小小的建寧右衛豈能勞他的大駕?
「本王要在建寧府府衙下榻,現在小琉球島各項事宜繁多,本王可不希望在此耽擱太久。」李雲天擺了擺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很顯然並不想住在福建行都司衙門。
「卑職明白!」馮勇知道李雲天這是在向他表達對其處理上馬村一事的不滿,因此不敢再開口說話,躬身將李雲天送到建寧府府衙。r1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