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主要學習《四書》、《五經》,另外兼學《性理大全》和律令、書數等。
在明憲宗以前,八股文尚未興起,國子監有著濃郁的文化氛圍,朝鮮、琉球、日本和暹羅等鄰國「嚮慕文教」,不斷派遣留學生來學習,盛況空前,
進入國子監讀書有四種途徑,即:舉監、貢監、廕監和例監。
舉監:在京城會試中落選的舉人,經翰林院擇優送入國子監。
貢監:各州縣選拔的優秀生員,也就是秀才,進入國子監。
廕監:勳戚或者三品以上官員子弟,又或者得皇恩,進入國子監。
例監:捐納錢粟進入國子監,又稱「民生」。
由於例監是依靠錢財得以進入國子監,故而在國子監中最不受人重視,地位最低,通常都是富商豪賈之子,一是希望子弟能在國子監成材,考上科舉,二來也是希望他們拓展人脈,為將來的發展建立人際關係圈。
歷史上,直到明景泰元年才開始出現以納粟納馬者入監讀書的監生,又稱為俊秀。
例監監生踏入仕途後,所授官職只能是州縣的佐貳以及州府的主事、司行等首領官,要是得到京職則只能是光祿寺、上林苑等邊緣化衙門,被視為官場上的異途,也被那些舉監、貢監和廕監的監生所輕蔑,恥於與其為伍。
在李雲天看來,「南北雍論戰」是一場大明學術上的盛會,代表了大明最高文化學府的京師國子監和南京國子監將會在京城上演一場龍爭虎鬥,有利於促進大明文化的發展和繁盛。
可李雲天萬萬想不到的是,南雍和北雍的監生竟然在比試中當著諸位評判的面爆發了嚴重的衝突,以至於雙方用粗魯的語言互相問候對方家族中的女性,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李雲天更不會想到,引發南雍和北雍衝突的竟然會是講武堂。
由於同在京城的緣故,講武堂對京師國子監產生了甚遠的影響,經歷了最初的鄙夷和嘲諷後,京師國子監的監生們在與講武堂學員的接觸中逐漸意識到了講武堂所授學科的實用性。
因此,越來越多的監生一改排斥的心理,私下裡前往講武堂聽課,講武堂的一些書籍也開始在國子監流傳開來,不少國子監的監生甚至放棄了文舉而考新式武舉,最後成功進入了講武堂六大學院。
說起來,京師國子監之所以能這麼快就從排斥講武堂到接納,與原翰林學士李清正有著莫大的關係。
李清正當年在洪熙帝生病期間進諫,進而觸怒了洪熙帝,在李雲天的斡旋下李清正得以保全性命,被貶往交趾任職,結果還沒等他離開京城洪熙帝就突然駕崩,使得外界認為是他氣死了洪熙帝。
宣德帝繼位後,本想處死當眾冒犯洪熙帝的李清正,是李雲天為李清正求情,李清正才得以留在交趾。
李雲天平定交趾叛亂期間,李清正因功得以升任交趾布政使司左參政,協助李雲天處理交趾政務,進而欽佩李雲天的為人,兩人進而化敵為友。
交趾平定後,李清正被調回京城擔任禮部左侍郎,不過他僅僅在禮部左侍郎上待了一個月就向宣德帝請辭,以身體無法承當禮部繁重的公務為由,向宣德帝請旨,想要調任國子監為國培養人才。
宣德帝見李清正心意已決,故而答應了他的請求,讓他以禮部左侍郎的加銜擔任京師國子監的祭酒。
李清正就任國子監的祭酒後在京師國子監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變革,力排眾議在京師國子監引進了講武堂的新式學科,例如算學、物理和化學等等,結果出人意料地受到了監生們的歡迎。
對於京師國子監的監生們來說,這樣一來他們無疑多了一條出路,如果文舉不中的話還能考武舉踏入仕途。
畢竟,會試每三年才有數百名進士,很顯然絕大多數的讀書人都無法金榜題名,而新式武舉的錄取的人員則要多得多,講武堂六大學院每屆可錄取兩三千人。
尤為重要的是,很多監生對講武堂的算學、物理和化學等學科非常感興趣,使得他們有了一條全新的人生方向。
事後,人們對李清正放棄堂堂的大明禮部左侍郎而去國子監擔任祭酒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是為了報答李雲天的人情,有人說他是受了宣德帝的密旨,還有說他是被講武堂的新式學科所打動……
其實李清正為何這樣做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給京師國子監帶來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使得京師國子監的職能隨之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逐漸成為了給大明培養綜合性人才的最高學府,在京師國子監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謂功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