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侯爺!」將領們齊刷刷地向李雲天拱手行禮,由於李雲天公務繁忙,因此都沒有見過李雲天,這次能見到大名鼎鼎的鎮武侯他們心中異常激動。
「免禮。」李雲天笑著虛空向上一抬手,讓那些將領起身後笑著向薛義說道,「興平候和永平伯他們在後面,咱們先行一步,在關裡等他們吧。」
「請!」薛義點了點頭,笑著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勇和楊威這次可謂是撞了大運,在遼東遇上了李雲天,等大明打贏了這一仗兩人恐怕不僅不會被追究飲馬河戰敗的罪責,還會因為積累的戰功獲得晉升。
李雲天與薛義談笑風生地進了城門,他帶來的那些遼東明軍將領和驍武軍將領也跟山海關的明軍將領跟在後面三五成群地聊起天來,那些山海關的明軍將領很好奇李雲天是如何打贏遼東這場仗的,就在幾個月之前明軍在遼東的處境還非常危險。
在簇擁著李雲天和薛義的人群中,那些女真將領和蒙古將領特別顯眼,沿途的山海關守軍紛紛神色詫異地望著他們,弄不明白為何女真人和蒙古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樣子與驍武軍和遼東明軍將領之間的關係不錯,相互間談笑著,時不時放聲大笑。
中午,薛義設宴給李雲天一行人接風洗塵,那些女真將領和蒙古將領也悉數出席,眾人談笑風生,酒宴的氣氛十分熱烈。
由於現在處於戰爭時期,因此李雲天沒有讓薛義上酒,更何況下午還要召集眾將商議作戰事宜,自然不能喝酒了,以免酒後誤事。
接風宴過後,李雲天在眾人的簇擁下去了山海關的議事大堂,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大堂正北的首位
出乎人們的意料,分坐在李雲天左右下手處座位的是興平候趙勇和把禿孛羅,薛義和楊威等人排在了兩人之後。
趙勇是大明的侯爵,坐在李雲天左下手位理所應當,可是把禿孛羅是瓦剌的將領,算是投降大明的降將,雖說永樂帝封他為安樂王,但在座的大明將領沒有將把禿孛羅這個藩王放在眼裡。
雖然眾人有些不解,但是在李雲天面前沒人敢表露出異議來,原因很簡單,李雲天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用意,沒人敢質疑李雲天的做法。
除了把禿孛羅,泰寧衛指揮使阿扎施裡的座位也非常靠前,坐在了楊威的下首處,雖然他現在的身份只是指揮使,但是此次卻帶了三萬兀良哈兵隨李雲天進關,再加上他獻了西寧堡,理應受到優待。
此次出關,李雲天一共率領了十八萬大軍,其中驍武軍兩萬五千人,遼東明軍兩萬,朝鮮兵三萬,女真兵三萬,蒙古達顏部兩萬五,蒙古兀良哈部三萬,蒙古輝特部兩萬。
其中,蒙古達顏部的兩萬五千人是李雲天虎皮營一戰後整編的被俘蒙古軍隊精銳,其戰鬥力比兀良哈部和輝特部都要強。
兀良哈的阿扎施裡、哈薩男答奚和脫魯忽察爾想要坐實他們的功勞,因此挑選了三萬精兵由阿扎施裡率領入關協助李雲天作戰。
而瓦剌輝特部的把禿孛羅更是需要用戰功來抵消他進犯大明的罪責,所以親自率領兩萬輝特部計程車兵聽從李雲天的調遣。
至於那三萬朝鮮兵自然由李大牛率領,李雲天需要這些朝鮮兵經歷戰火的洗禮,只有這樣他們蛻變成為合格的戰士。
如果真的細算起來額話,隸屬於大明軍隊編制計程車兵只有四萬五千人,也就是驍武軍和遼東明軍,剩餘的十三萬五千人全都是李雲天一年多來在遼東白手起家拉扯起來的隊伍,單憑這一點大明勳貴就無人能及。
換句話來說,李雲天其實是在用女真兵和蒙古兵來對付阿魯臺的蒙古大軍和關西七衛,用朝中文臣的話來說就是「以夷制夷」,恐怕在李雲天抵達遼東之前沒人能夠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一個局面。
「諸位,根據本侯最新得到的最新情報,居庸關駐紮了兩萬蒙古軍隊和一萬叛軍,通州城駐紮了七萬蒙古軍隊和一萬叛軍,山海關前擺了兩萬蒙古軍隊和兩萬叛軍。」
等幾名護衛把一幅巨大的明軍和韃靼、瓦剌、關西七衛在北直隸對峙的形勢圖掛在李雲天一側的牆上後,李雲天望了一眼上面犬牙交錯的紅色箭頭和藍色箭頭,沉聲向屋裡的將領說道,「雖然攻打北直隸各州府的蒙古軍隊只在兩萬上下,但是他們卻裹挾了十萬叛軍!」
李雲天口中的叛軍自然指的是僕從軍,阿魯臺知道要想征服大明依靠蒙古軍隊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須要依靠那些僕從軍,故而不僅招攬了許多叛軍和叛將,還大肆從民間強徵了不少壯丁,以壯聲勢。
圖上的紅色箭頭表示明軍,藍色箭頭表示蒙古軍隊,雖然楊雲貴被困在了京城,但是他在北直隸的情報機構卻依然在運轉,每隔幾天都會有人乘船從海路趕向遼東,把最新的軍情送到李雲天的手裡,李雲天手下的那些講武堂出身的參謀武官根據各種情報的彙總製成了眼前的這幅圖。
隨著李雲天所管的攤子越鋪越大,即便是加上雷婷也不可能事必躬親,面面俱到,因此李雲天從交趾回來後從講武堂一期和二期畢業的學員裡挑選了一些勤奮好學、聰明伶俐的人來身邊當參謀,成為了協助他和雷婷處理軍務的參謀武官,在驍武軍中所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大。
對於那幅地圖,包括女真將領和蒙古將領都已經習以為常,李雲天入關之前就給手下的眾位將領講解過明軍和阿魯臺大軍以及關西七衛的態勢,用的正是這種上面標有紅色箭頭和藍色箭頭的圖紙。
包括薛義在內的山海關守軍將領在感到稀奇,饒有興致地望著那幅地圖上的東西,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怪的玩意兒,不過確實很有用,一目瞭然,清晰易懂,即便是不識字的人也能清楚圖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