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長避短!」
果然,正如顧禮裕所料想的那樣,李雲天早已經想好了對策,伸手指著銀州城南方一個名叫「清風谷」的地方有條不紊地向他和裴俊說道:「這裡是一條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的斜長山谷,如果能將北元兵堵在這裡的話他們的騎兵無法發揮出優勢,步卒也會隨之受到限制。」
「侯爺,你是想要在這裡伏擊北元的援兵?」裴俊注意到清風谷位於銀州城的南方,在銀州城和瀋陽城之間,雙目頓時流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李雲天要在這裡打伏擊的話其目標唯有蒙古軍隊派來的援兵了。
「本侯已經得到了情報,北元將會增兵銀州城,本侯決定在這裡消滅他們的援兵,既是給北元一個下馬威同時也鼓舞我軍士氣,進而趁勢一鼓作氣攻下銀州城!」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既然連裴俊都沒有想到他會在清風谷伏擊蒙古軍隊的援兵,那麼蒙古軍隊的將領更不會想到。
「侯爺,北元的援兵何時會前來?兵力如何?」顧禮裕聞言面色頓時就是一喜,他知道李雲天善於對敵軍進行奇襲,要是能在清風谷取得一場大捷的話無疑會使得據守在幾個軍事重鎮的遼東明軍士氣大振,大明現在在遼東戰場上太需要一場勝利了,而且也能震懾北元將領,使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下個月中旬左右,兵力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北元在遼東的兵力有限,能抽調兩萬人前來已經是最大的極限。」
李雲天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後伸手一指地圖上的清風谷,神情嚴肅地向顧禮裕和裴俊說道,「本侯已經決定,屆時集中兵力在此設伏,務必要將增援的北元兵全殲,在此之前兩位要督促手下將士加緊操練,只有在操練時多流汗那麼才能在戰場上少流血。」
「謹遵侯爺軍令。」顧禮裕和裴俊知道事態緊急,於是紛紛向李雲天一拱手,神情嚴肅地躬身回答。
李雲天的視線隨後落在了地圖上的清風谷處,眉頭微微皺著,能否扭轉遼東戰局關鍵就要看這一戰。
只要能在清風谷取得一場大勝,那麼開原城的遼東明軍和女真諸部士兵的戰鬥信念將得以大幅提升,這樣一來對攻打銀州城大有裨益,畢竟銀州城裡有四萬多蒙古兵,單憑兩萬多驍武軍很難將其擊潰,即便是獲得也將是一場慘勝,必須需要遼東明軍和女真兵來分擔壓力。
開原城的驍武軍雖然有兩萬三千人左右,包括李雲天從朝鮮王國帶來的三千人以及朱雀大營的兩萬餘人,但能參與攻打銀州城的只有一萬四千人左右。
其中,火槍營的三千火槍兵和與之配屬的三千長槍兵不會參與攻城作戰,李雲天的身邊也要留下三千人的護衛部隊。
如此一來的話,驍武軍攻城部隊與銀州城蒙古軍隊兵力相差巨大,這就使得李雲天必須在攻城時重用遼東明軍以及女真諸部計程車兵,為了能順利攻下銀州城首先要提升遼東明軍和女真諸部士兵的戰鬥意志,這就需要清風谷的一場大勝來做鋪墊。
在顧禮裕和裴俊的督導下,開原城的驍武軍、遼東明軍和女真諸部士兵都在三月份提升了訓練強度,進行了更為嚴格的操練。
與此同時,李雲天也強化了後勤保障,不遺餘力地保障驍武軍、遼東明軍和女真諸部士兵的飲食。
與驍武軍和遼東明軍相比,女真諸部士兵的飲食是最好的,不僅每天都能吃到肉食,而且還能喝到一定量的酒,這極大地安撫了女真士兵的情緒,使得他們能靜下心來投入到操練中去。
不僅如此,李雲天還在女真士兵中設立了訓練獎項,對於那些能專心完成操練要求的女真兵進行物質上的獎勵,這也極大地調動了女真士兵操練的積極性。
即便是如此,女真兵的訓練強度也僅僅是與之一同操練驍武軍的一半,當他們休息的時候驍武軍計程車兵依舊在大校場上熱火朝天、汗流浹背地進行操練,其訓練強度之大給了女真諸部首領不小的觸動:
倘若遼東明軍能有驍武軍一半的戰鬥力,那麼何至於讓蒙古軍隊在遼東飛揚跋扈,為所欲為?
四月初的一個晚上,李雲天終於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訊息,一名身材壯碩的蒙古青年前來拜見李雲天,他帶來了蒙古軍隊增援銀州城的情報。
這名蒙古青年與哈爾巴拉長得有幾分相似,他是諾敏的二哥查干巴拉,名字的蒙語寓意是「白虎」。
查干巴拉年是諾敏的幾個哥哥中腦子最為靈活的,因此年前被李雲天秘密派去了海州衛的治所海州城,蒙古軍的主帥駐紮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