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李雲天進門時,紅鸞和紫鵑早已經接到了通傳,立在房間裡等待著,見到他後紛紛福身行禮。
「兩位姑娘今晚辛苦了,本侯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交趾的山貨,希望兩位姑娘喜歡。」李雲天微微一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多謝侯爺。」紅鸞和紫鵑轉過身子面向李雲天,躬身道謝。
「本侯聽聞杭州景色秀麗,只是一直無緣前去,這次趁著來揚州之際本侯想去杭州一遊,屆時還望兩位姑娘能給本侯當嚮導。」李雲天伸手示意兩人在對面的椅子上落座,笑著說道。
「侯爺要去杭州?」紅鸞和紫鵑聞言頓時感到驚訝,現在外界都知道李雲天來揚州去查兩淮鹽道的貪墨,如今案字尚未了結,李雲天好像不方便去杭州。
「古人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本侯平日裡公務繁忙,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的話不知道何時才能去蘇州和杭州一睹秀美雅緻的園林山水。」李雲天微微頷首,笑著解釋道。
「侯爺的威名早已經傳遍江南,能去杭州實乃杭州百姓之福,民女屆時可以帶著侯爺去看看西湖、岳廟和靈隱寺等處。」紫鵑見李雲天不是在開玩笑,心中頓時就是一喜,要是她能沾上李雲天的光,身份地位無疑水漲船高,因此笑盈盈地說道。
「屆時還要勞煩二位姑娘了。」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雙目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寒芒。
「侯爺言重了,能為侯爺效勞是我等的福分。」紫鵑連忙向李雲天一躬身,微笑著回答,紅鸞也強自一笑。
由於現在天色已晚,故而李雲天並沒有在廂房裡多待,與紅鸞和紫鵑約定兩日後啟程乘船南下杭州後就起身離開了廂房所在的院子,隨後他派人將兩人送回怡香堂,
「侯爺請留步。」紅鸞和紫鵑親自將李雲天送到了院門處,當李雲天走出了十來步後,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的紅鸞咬了一下嘴唇,開口喊住了他。
紫鵑聞言柳眉微微一蹙,不動聲色地望了紅鸞一眼,心中已經猜到了紅鸞此時這個不合時宜舉動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要向李雲天解釋今晚的事情。
「紅鸞姑娘有何事?」李雲天早就等著紅鸞開口,於是轉身微笑著問道,他知道紅鸞會把今晚的事情給自己一個交代。
「侯爺,可否找一個僻靜之地說話。」紅鸞快步走上前,神情有些忐忑地向李雲天說道,臉頰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團紅暈。
「姑娘請!」李雲天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與紅鸞並排離去,他倒要看看紅鸞為何今天行事反覆。
紫鵑蹙著眉頭望著逐漸遠去的李雲天和紅鸞,她也很想知道紅鸞今晚行為反常的原因,可惜的是她沒辦法跟過去。
夜色深沉,月光如洗,幽靜的月色下,李雲天和紅鸞漫步在平坦的青石小道上,兩人邊走邊寒暄著,氣氛顯得非常輕鬆。
幾名身材強健的護衛不動聲色地遠遠尾隨在後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形,作為李雲天的貼身衛兵他們的職責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李雲天的安全。
「侯爺,咱們去那個亭子吧。」來到一個微波粼粼的小湖後,紅鸞望了一眼湖中央的一個涼亭,衝著李雲天莞爾一笑。
李雲天知道紅鸞要告訴自己她晚上出爾反爾的原因,於是笑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隨即上了岸邊的引橋,前去湖中心的那個涼亭。
跟在後面的護衛見狀守在了岸邊引橋入口處,面無表情地在那裡來回走動著,防止任何人靠近。
「紅鸞姑娘,你找本侯有何事?」到了湖心涼亭後,李雲天往庭中石桌旁的一張石椅上一坐,微笑著望著紅鸞,這裡十分僻靜紅鸞可以將她的心事講出來。
「恩公在上,請受紅鸞一拜。」紅鸞聞言遲疑了一下,神情變得十分急促,咬了咬嘴唇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李雲天面前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恩公?」李雲天見狀微微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不記得自己曾經救過紅鸞,又或者說他救過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記得紅鸞。
「紅鸞姑娘,救你的是劉護衛,這‘恩公’二字本侯受之有愧。」隨後李雲天反應了過來,他以為紅鸞有何難言之隱,因此微微一笑道,「姑娘有什麼話請直說,本侯並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之人。」
「侯爺,你可記得宣德二年年底在廣西太平府通往交趾宣化府的一個關卡處,曾經從一名當地土司土兵的手中救下了一名少年?」紅鸞見李雲天還沒有明白自己所指之事,於是抬頭神情激動地提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