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聞言雙眸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來,她似乎有什麼心事,不過咬了咬嘴唇後什麼也沒說,不動聲色地在那裡打扮著。
紅姐此時興致正高,根本沒有注意到紅鸞心境的變化,囑咐著侍女給紅鸞好好化妝,爭取紅鸞以最好的狀態示人。
「看來魏會長是覺得女兒比不過紅鸞了?」與此同時,紫鵑瞅了一眼紫姨手裡拿著的上面寫著「貳陸」的紅色竹籤,有些不滿地說道,她的出場次序剛好在紅鸞前面。
雖然抽籤次序是魏德光安排的,但是紫鵑很清楚這是陳光宗的意思,其目的是為了拉攏紅鸞為其所用,不過她的心中還是感到不舒服,並不想屈居於紅鸞之下。
「女兒,魏會長說了,紅鸞與鎮武侯有交情,因此衝著鎮武侯的面子紅鸞就排在了你的後面。」紫姨知道紫鵑心中不舒服,於是笑著安慰道,「不過這花魁還是要看真功夫的,而且鎮武侯做事向來公道,只要你能在獻藝中力壓紅鸞一頭,那麼這花魁就是你的了。」
「母親放心,女兒心中有數。」紫鵑聞言向紫姨莞爾一笑,乖巧地點了點頭,其實說到與李雲天的交情她也不少,只不過此事是絕密,陳光宗叮囑過即便是連紫姨也不能說,以免洩露了出去引發李雲天的反感。
紫姨見狀頓時放下心來,她知道紫鵑心高氣傲生怕紫鵑受到此事的影響,不過現在看來紫鵑並沒有被這件事情擾亂了心境,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想到紫鵑其實已經見過李雲天。
戌時初刻,喜慶的樂曲在百花樓一樓大廳響起,使得喧鬧的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此屆江南花魁大會正式拉開了帷幕。
甲字一號房裡,李雲天坐在正對著視窗的座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糕點水果,饒有興致地望著一樓的高臺,像這種民間的選美他還是第一次參加。
隨著主持此次花魁大會司儀的介紹,競選花魁的清倌人逐一登場獻藝,一個個嬌柔嫵媚,清秀可人,或歌或舞或琴或畫,在眾人面前展露著各自的才藝,其精湛的表現引發了現場陣陣掌聲。
李雲天一邊望著高臺上的那些清倌人一邊與陳凝凝等人談笑著,雖說那些清倌人秀色可餐,可是一比陳凝凝等人還是遜色許多,況且他又不是好色之徒,豈會對那些清倌人動心?
立在雅間裡服侍的兩名侍女緊張地立在一旁,暗中將每名清倌人登臺時李雲天的反應記在心中,以便等清倌人們獻藝完後陳光宗判斷李雲天對哪名清倌人最感興趣。
李雲天自然清楚那兩名侍女的意圖,不過這也正是他所希望見到的一幕,可以趁機給陳光宗傳遞假訊息,因此才讓兩人留在雅間裡,否則的話早就被打發出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清倌人登臺獻藝,在現場賓客的掌聲和叫好聲中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氣氛也越加熱烈。
「下面一位登臺的是來自杭州天香閣的紫鵑姑娘。」李雲天正笑著與鄭婉柔談論著剛剛結束的一位清倌人的表演時,司儀的聲音從臺下傳來。
「你見過紫鵑姑娘和紅鸞姑娘,今晚兩人誰能更勝一籌,奪得這花魁的寶座?」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問向一旁的陳凝凝。
「紫鵑姑娘在琴藝上勝過紅鸞姑娘一籌,而紅鸞姑娘的舞姿要力壓紫鵑姑娘一頭,兩人皆是千嬌百媚的美人,今晚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好說。」陳凝凝笑了笑,給兩人做出了一個評價。
「相公,你說她們倆誰能奪魁?」雷婷清楚李雲天這是說給那兩名侍女聽的,於是笑盈盈地問道。
「一個琴藝卓絕,一個舞姿婀娜,相公還真的不好選。」李雲天沉吟了一下,笑著向雷婷說道,「不過無論兩人誰能當選花魁都是實至名歸。」
「相公,我倒希望紅鸞姑娘能奪魁,畢竟她在白華寺送過你平安符。」聽聞此言,鄭婉柔微笑著望著李雲天。
「紫鵑姑娘音律天賦驚人,假以時日必定能在音律上有所建樹,成為一代名家,她要是奪得花魁的話日後必將成為一樁美談。」鄭婉柔的話音剛落,陳凝凝就笑著開口,看似隨意地說道。
兩名侍女聞言不由得暗中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兩人能被選來伺候李雲天等人自然是心機靈敏之輩,很顯然聽出了陳凝凝是在暗中給紫鵑說話,這豈不是在與鄭婉柔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