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耍了心機

「誰能成為花魁咱們說了可不算,要看她們誰能得到的紅花多。」見陳凝凝支援紫鵑,鄭婉柔的柳眉微微一蹙,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李雲天笑著打起了圓場。

鄭婉柔聞言微微一笑,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扭頭望向了大廳裡的高臺上,等待著紫鵑登臺。

李雲天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垂手侍立在一旁的那兩名侍女,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陳凝凝和鄭婉柔的這番小爭執自然是演戲給那兩名侍女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把這出戲做得更加真實,以瞞過兩名侍女背後的陳光宗。

在現場眾人的期待下,懷裡抱著古箏、戴著面紗的紫鵑蓮步輕移,緩緩走上了高臺,一身紫色的衣裙襯托出一種無形的高貴和冷豔,一登臺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不得不說,在這次參加花魁大會的清倌人中紫鵑和紅鸞的身段是最好的兩個,而且身上的氣質也都遠超其餘的清倌人,否則豈會成為此屆花魁大會花魁的兩個最大熱門。

「小女子紫鵑,祝諸位貴客中秋安康,福壽綿長!」在高臺前方中央處站穩身形後,紫鵑衝著李雲天的方向福了一身,嬌聲給在場的貴賓們行了一禮。

「聽聞紫鵑姑娘琴藝高絕,是否能令我等大飽耳福呀!」紫鵑的話音剛落,大廳中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女子近來學了一首新曲子,還望諸位貴客喜歡。」紫鵑聞言微微一笑,緩緩取下了臉上戴著的面紗,露出了清純秀麗的美豔容顏來,引得臺下不由得發出了一陣讚歎,在已經登臺的清倌人中她無疑是最美的一個。

這時,立在臺下大廳一側的紫姨聞言頓時暗自著急起來,為了這次花魁大會她費盡心力讓人給紫鵑寫了一首曲子,紫鵑本應該用那首曲子來獻藝才對,可是聽紫鵑話裡的意思她好像要改換曲目,臨陣換將可是大忌。

「希望她不要胡來。」望著已經走向高臺上一張已經擺好桌案的紫鵑,紫姨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要是紫鵑任性妄為的話她這些年來的心血可就要毀了。

「新曲子?」與此同時,甲字一號房,李雲天口中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搖了搖頭,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好像已經猜出了紫鵑的意圖。

將古箏擺在案桌上後,紫鵑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在琴絃上輕輕一撫,一陣猶如空山流水般的琴聲隨即在大廳裡響起,使得人們心神為之一凜。

「孺子可教也!」這時,坐在李雲天身邊的陳凝凝微微一笑,口中輕聲說道。

經過陳凝凝昨晚對紫鵑的調教後,紫鵑已經如破了其琴藝上的瓶頸,琴藝比先前已經更上一層樓,已經達到了她八成功力,至於紫鵑最後能在音律上有何成就,那麼就要看她的悟性和造化,需要昇華其心境才能更進一步。

紫姨此時不由得怔在了那裡,她擅長的就是音律,否則也不會慧識珠找到紫鵑了,立刻就聽出來紫鵑的琴藝突飛猛進,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這使得她感到非常驚訝不清楚紫鵑的琴藝何時有了突破。

「人生若止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就在紫姨愕然呆立在那裡的時候,紫鵑一邊撫琴一邊幽幽地唱出了陳凝凝昨晚所唱的《木蘭詞》,語調清幽哀婉,蕩人心魄,頃刻間就將現場人們的心神吸引住。

李雲天微笑著望著紫鵑,他早就猜到紫鵑會用這首《木蘭詞》,一是陳凝凝已經完美將其演繹了出來,使得她有了一個借鑑,二來這首詞意境哀怨悠遠,正適合用以抒情,三來也能借此討好自己和陳凝凝,可謂一舉三得。

「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個曲子?」紫姨目瞪口呆地望著紫鵑,現在的心情已經萬分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如此美妙的曲詞,實在想不出會出自哪位音律大家之手。

紫鵑一邊撫琴一邊悄悄望向了正前方的甲字一號房,她知道李雲天和陳凝凝等人正注視著她,之所以選用《木蘭詞》正是為了放手一搏,希望出奇制勝,以此來奪得花魁的頭銜。

接連唱了兩遍《木蘭詞》後,紫鵑雙手緩緩離開了琴面,不過悠揚婉轉的琴聲並沒有消散而是在大廳上空飄蕩,使得人們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見現場的鴉雀無聲李雲天於是率先鼓起掌來,雖然紫鵑的這首《木蘭詞》比不上陳凝凝,但是已經殊為難得。

大廳裡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鼓掌叫好,相互間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紫鵑的這首詞不僅曲調精美而且內容新穎,再加上意境悠遠,實在是大明難得一見的上乘佳作,足以給紫鵑加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