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趙欣月所說的那樣,紅裙清倌人出了大雄寶殿後並沒有像其他清倌人那樣駐足向人群裡觀望,尋找合適的有緣人送平安符,而是徑直向李雲天走了過來。
「公子,這位平安符送給你,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在周圍人的注視下,紅裙清倌人來到李雲天面前,微笑著雙手將手裡的繡著花草的香囊遞了過去。
「謝謝。」李雲天當然不會拒絕,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向紅裙清倌人微微頷首後痛快地收下了這份禮物。
「妾身在邀月閣恭迎公子的大駕。」見李雲天收下了香囊,紅裙清倌人的雙目頓時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嬌聲說道。
「在下定去見識姑娘的風采。」李雲天笑著點了點頭,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心中卻是冷笑了一聲,不用等到去邀月閣兩人很快就會在江南花魁大會上相遇,屆時陳光宗不僅會把她捧為今年的花魁,而且還會將她送給自己。
紅裙清倌人哪裡清楚李雲天的心思,等李雲天答應後微笑著向他一福身,在一旁侍女的攙扶下向大門處走去。
李雲天抬頭望了紅裙清倌人的背影一眼,隨後視線落在了手裡的香囊上,香囊裡面裝著的是從白華寺求來的普通平安符,沒有絲毫特殊之處,不過香囊上卻繡著「杭州邀月閣」的五個字,屆時那些得到平安符的人將憑藉香囊到相應的青樓免費吃喝玩樂七天。
「打探一下她住哪裡?」聞了一下香囊上傳來的沁人香氣後,李雲天不動聲色地向雷婷說道,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陳光宗已經出招那麼他當然要做出回應。
「好,我這就安排人去查。」雷婷聞言微微頷首,然後衝著身旁的一名親衛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名親衛就迅速離開。
趙欣月聽見了李雲天和雷婷先前的那番對話,雙目不由得浮現出了狐疑的神色,難道李雲天對那名紅裙清倌人產生了興趣,因此想要去會會她?
「什麼,鎮武侯在白華寺接受了一名清倌人的平安符?」白華寺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陳光宗的耳中,這使得正在伏案作畫的他眼前頓時就是一亮,不無驚訝地望向了前來報信的一名隨從。
為了掌握李雲天的一舉一動,陳光宗在講武堂揚州司務處的外面安排有人專門監視,因此李雲天一齣門去白華寺就會塌派出去的人盯住了,目睹了李雲天與紅裙清倌人之間發生的一幕,故而前來回報。
「大公子,小的離開的時候鎮武侯的手下正在打探杭州邀月閣那名清倌人的住址。」那名隨從想起了一件事情,沉聲補充道。
「邀月閣!」陳光宗聞言面色就是一喜,他知道邀月閣是杭州有名的三大青樓之一,如果李雲天看上了邀月閣的那名清倌人,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好事,相對於那種油鹽不進的人,有著某種喜好的人很顯然更容易對付。
「你去查一下邀月閣這次參會的那名清倌人的來歷,看看她喜歡什麼,查清後速來回稟。」隨後,陳光宗沉吟了一下,沉聲吩咐那名隨從。
「小的明白。」那名隨從聞言向陳光宗拱了一下手,隨後急匆匆離開,前去調查紅裙清倌人的底細和喜好。
「希望鎮武侯看上了她!」等隨從走後,陳光宗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後口中喃喃自語道,現在他太需要有人在李雲天身邊給他通風報信了,以判斷李雲天在兩淮鹽道一案中的意圖和底線。
從白華寺回來不久李雲天就得到了那名紅裙清倌人的相關資訊,紅裙清倌人名叫紅鸞,四年前賣身進入了邀月閣,從眾多邀月閣培養的少女中脫穎而出,深受邀月閣老鴇的器重,現在已經成為了邀月閣未來的頭牌。
不過,紅鸞父母的背景前去打探訊息的人則沒能打探到,想必不是來自窮苦人家就是那些落了難的商賈,否則好好的人家誰願意把女兒送到青樓裡從事賣笑的營生。
杭州邀月閣與揚州四大青樓之一的怡香堂關係甚好,故而紅鸞等人就在怡香堂裡落腳,同時在怡香堂裡獻藝,以積累人氣。
夜幕降臨後,怡香堂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作為揚州城四大青樓之一,它每天的生意十分紅火,可謂夜夜笙歌,歡笑嬉戲之聲通宵達旦。
一輛馬車在怡香堂門前停了下來,李雲天從車廂裡鑽出來,攙扶著雷婷和趙欣月下了車,然後在十幾名護衛的簇擁下走進了怡香堂。
李雲天已經在怡香堂後院訂了一個雅緻的小院,專門來給紅鸞捧場,這種小院怡香堂只有九個,能訂到小院的人非富即貴。
其實,怡香堂後院的那九個環境優雅的小院早就被人給預定走了,李雲天為此特意動用了鄭伯鑫的關係,鄭伯鑫出面自然輕而易舉地就給李雲天騰出來了一個。
雖然不清楚李雲天等人的身份,但小院裡的丫環和僕人神情恭敬地伺候著,能到這九個小院裡來的人莫不有著深厚的背景他們豈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