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事發突然,李雲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拿著手裡的那條輕柔的絲制手帕怔在了那裡。
「兄弟,親一個再還給她。」
「喂,這位姑娘是看上你了。」
「手絹上香不香呀!」
……
見此情形,四周圍觀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了輕佻的口哨聲,一些人趁機跟著起鬨。
「公子,打擾了。」這時,那名丟了手帕、穿著一身紅裙的清倌人返身來到李雲天的面前,衝著他福了一身,聲音輕柔地說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李雲天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後將手帕遞了過去。
紅裙清倌人接過手帕後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眼神複雜地望了李雲天一眼後莞爾一笑,向他微微一躬身後抬步離開了。
李雲天注意到紅裙清倌人的身旁的侍女胸口處掛著一個圓牌,上面寫著「杭州邀月閣」五個字,表明了紅裙清倌人的出身,是杭州城有名的青樓邀月閣派出來參加花魁大會的人選。
望著紅裙清倌人的背影,李雲天的眉頭微微皺著,紅裙清倌人的眼神令他感到非常奇怪,裡面交雜著驚喜、感慨和黯然,他不知道紅裙清倌人這是怎麼了。
而且,李雲天覺得紅裙清倌人的手帕掉落得有些蹊蹺,他才不會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紅裙清倌人的手帕早不掉晚不掉,偏偏等到來到他面前的時候脫手,難道此人是陳光宗安排的?
這樣也好,省去了他想辦法安排一場與那些清倌人的邂逅,讓陳光宗以為其已經掌控住了時局。
「相公,我怎麼覺得那個清倌人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你以前見過她?」立在邊上的雷婷也發現了紅裙清倌人先前的異樣舉動,忍不住湊到李雲天身旁笑聲問道。
「相公過去四年在交趾,回來後又在京城忙公務,根本就就沒有去過杭州,怎會見過她?」李雲天搖了搖頭,在他的印象裡並沒有見過紅裙清倌人,隨後小聲說道,「事情太過巧合,可能是陳光宗他麼故意佈下的一個局。」
雷婷聞言若有所思地望向了紅裙清倌人的背影,柳眉微蹙,她這些年一直在李雲天的身邊,自然清楚李雲天沒可能見過紅裙清倌人,現在看來先前發生的一切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大哥,你剛才幫了那位清倌人一個忙,看來等下她的平安符非你莫屬了!」趙欣月剛才光顧著看熱鬧,並沒有注意到剛才紅裙清倌人的異樣,等紅裙清倌人進了大雄寶殿後興沖沖地向李雲天說道。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把它送給你。」李雲天微微一笑,大方地說道,這正是他所期待的事情,要是紅裙清倌人真的將平安符送給了他,那麼兩人也就有了接觸的機會和藉口了。
「我才不要呢,青樓是你們男人喜歡去的地方。」趙欣月聞言忽閃了一下眼睛,笑盈盈地望著李雲天,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邊上的雷婷,在她看來雷婷肯定會把平安符給收了去,畢竟沒有女人願意相公去逛青樓的。
「妹子,誰說青樓只有男人能去,咱們女人照樣能去。」出乎趙欣月的意料,雷婷聞言只是莞爾一笑,不以為意地向她說道。
雷婷很清楚,李雲天不是那種尋花問柳的酒色之徒,故而對李雲天非常放心,一點兒也不擔心他流連於青樓楚館。
趙欣月沒想到雷婷竟然對李雲天如此信任,心中頓時感到一絲羨慕和嫉妒,她看得出來雷婷與李雲天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畢竟兩人在一起功過患難,可謂同生共死,這一份感情無法取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那些進入大雄寶殿祈願的清倌人在侍女的攙扶下相繼從殿門走出,與進入時不同的是,每名清倌人手中都握著一個香囊,裡面裝著請來的平安符,準備送給廟裡的人,已結善緣,同時也是博一個好兆頭。
隨著那些清倌人出現,殿外聚集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人們紛紛向前擁著,都想要得到清倌人手裡的平安符,既吉利喜慶又能在那些江南有名的青樓中享受一番,何樂而不為?
這使得負責維持秩序的大漢對那些往前擁擠的人是連拉帶拽,高聲呵斥著,有的人甚至抽出了身上攜帶的皮鞭,凌空抽得啪啪直響,好不容易才讓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們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