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這種情形下謝恆和韓亮當然要躲起來,兩人被李雲天點將去徹查兩淮鹽道,自然是心機靈敏之人,一眼就看出來趙欣月看李雲天的眼神柔情似水,豈會留下來當電燈泡。
趙欣月對李雲天在交趾的事情非常感興趣,饒有興致地聽著他講述交趾當地的風土民俗,並且認真地做著筆錄,這可是很好的素材,將來能在《明新報》上發表。
不知不覺間,李雲天的坐船抵達了淮安,漕運總督衙門、淮安知府衙門和淮安衛指揮使司衙門的官吏已經悉數在碼頭上迎接。
漕運總督是李雲天的一位故人,在平定漢王叛亂時曾經擔任過山東副總兵的陽武侯薛祿,兩年前調來了淮安城,接掌了漕運的大權。
如果說文官都希望去兩淮鹽道任職的話,那麼勳貴們喜歡的去處就是漕運總督衙門,因為它可謂是大明武臣衙門中油水最足的一個。
薛祿是淮安官階最高的人,因此自然由他來盡地主之誼,設宴給李雲天接風洗塵,席間兩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關係顯得特別親近。
說起來,薛祿能擔任漕運總督也是沾了李雲天的光,當年平定漢王叛亂時他被宣德帝任命為平叛部隊先鋒,結果被忠於漢王的慶義伯呂平在阜城縣偷襲,手下三萬精銳人馬折損了一半。
如果不是李雲天將薛祿要了過去一同鎮守濟南城,進而接連打了好幾個勝仗,使得他立下了不少軍功,他哪裡能有機會坐上漕運總督的位子?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四年前李雲天率領三千驍武軍趕赴交趾平叛,一轉眼四年過去了,當年的鎮武伯已經進封為了鎮武侯,這使得薛祿心中頗為感慨,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李雲天就會成為國公。
接風宴後,李雲天跟著薛祿去了漕運總督衙門,他既然來了淮安那麼晚上自然要住在這裡,否則可就是不給薛祿面子了。
不過,進入漕運總督衙門一個時辰後,漕運總督衙門後宅的後門忽然開啟了,李雲天換上了一身便裝,在李滿山和幾名親衛的簇擁下急匆匆地消失在後巷的夜色中。
李雲天這次進淮安城不單單是與薛祿敘舊,有一件事情已經壓在他心裡六年,一直沒有時間解決,今天趁著來淮安也該到了了結的時候。
後巷巷口停著一輛馬車,幾名精壯大漢守在那裡,見到李雲天後紛紛拱手行禮。
李雲天掀開車廂的簾子就鑽進了進去,裡面有一個身穿藍袍的翩翩公子哥,含笑望著他。
「你怎麼來了,不在家裡陪著岳母大人。」李雲天笑了起來,坐在那名藍袍公子哥身旁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淮安可是我的地盤,自然要幫你出氣。」藍袍公子哥嫣然一笑,倚在了李雲天的肩頭,柔聲說道。
這名藍袍公子哥不是別人,正是漕幫的大小姐雷婷,李雲天的六夫人。
由於雷婷跟隨李雲天一去交趾就是四年,雷嘯天夫婦心中甚是掛念,故而上個月雷婷就悄悄回了淮安城與父母團聚。
「那幫混蛋竟然把為夫賣去當牛郎,害得老爺差一點清白不保,這口悶氣為夫可一直記在心裡,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雲天緊緊地摟著雷婷,臉上閃過一絲怒容。
「想不到你現在還記得這件事情,我早就忘了。」雷婷聞言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六年前那個晚上的事情她怎會忘記,當時的李雲天可謂狼狽不堪,為了躲避追兵竟然藏在了她所住院子的樹上,差一點就要被她給一箭射下來。
「如果當時不是著急給皇上送遺詔,為夫早就將他們繩之以法了。」李雲天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尷尬的神色,訕訕地說道。
「不過我可要多謝他們,要不然你也不會闖到我那裡。」雷婷聽出來李雲天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笑盈盈地抬頭望著他,雙目柔情似水。
「那些混蛋這些年來不知道幹下了多少缺德的事情,這次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應有的嚴懲。」李雲天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俯身在雷婷的額頭吻了一下,隨後雙目寒光一閃,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