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頤指氣使

李雲天一開口錢倫就知道事情要遭,這幾名公子哥不僅一身的紈絝習氣,而且罔顧官場上森嚴的等級對上官頗為不敬,表明了就不是官場上的人,豈會是禮部的官吏?

本來,如果面對的不是李雲天的話,錢倫也就一口咬定那幾個公子哥是禮部的吏員,反正他上面有人頂著,別人也無可奈何。

可是李雲天不一樣,並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否則的話也就不會在柳雯晴的事情上硬扛安義候了,要是他的謊言被戳穿的話那麼絕對會倒霉。

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了講武堂的聲譽,況且又把李雲天給牽涉了進來,要是他撒謊的話李雲天豈會善罷甘休?

「啟稟大人,我等都是守法的平民,只因未在酒樓給講武堂的那些惡徒讓路就遭到了他們的羞辱和暴打!」一名立在最前方的圓臉公子哥衝著李雲天和錢倫一拱手,態度不無傲慢地說道,「請兩位大人給小人做主。」

李雲天穿的是官袍,而講武堂的人穿的都是軍服,故而這名圓臉公子哥自然不會想到李雲天就是講武堂的總教官,自然要告上講武堂的那幾名預備學員一狀。

錢倫聞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沒想到圓臉公子哥竟然如此沒有眼色,雖然李雲天穿的是官袍,可很顯然是講武堂的人,否則講武堂的官員未到之前豈會開堂問案?

「原來如此!」李雲天的眉頭不引人注意地皺了皺,不動聲色地望著那名圓臉公子哥,「你們可有功名在身?」

「大人,小人們正在考秀才。」圓臉公子哥雖然覺得李雲天問的有些奇怪,不過見他比較好說話,於是不以為意地望著李雲天說道,態度沒有絲毫的恭敬。

「大膽!」李雲天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面色一寒,指著圓臉公子哥沉聲說道,「沒有功名在身竟然在公堂之上見官不拜,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圓臉公子哥沒想到李雲天說翻臉就翻臉,不由得怔在了那裡,神情愕然地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大人,本官覺得對於這種目無法紀、居心叵測之徒,應該先重責三十大板,以儆效尤!」在圓臉公子哥詫異的注視下,李雲天轉向了,沉聲說道。

「來人,重責三十大板。」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到這個地步,既然圓臉公子哥等人撞到了李雲天手裡,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面無表奇怪地從籤筒裡抽了一根令籤扔到了地上。

大堂兩側的站班衙役於是一擁而上,將圓臉公子哥等人按在了地上,乾淨利落地扒下了他們的褲子。

「大人,小人們是呂公子的朋友,難道你就不怕呂公子為我等討一個公道。」圓臉公子哥見狀大吃了一驚,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事情不妙,連忙衝著李雲天高聲說道。

「呂公子?」李雲天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怪不得錢綸會被派過來,原來此事涉及到禮部尚書呂震的公子呂熊。

李雲天雖然忙於講武堂的事務,但同時關注著朝堂上的局勢,就在昨天,宣德帝下旨任命在禮部任職的呂熊為兵科給事中。

呂熊並不是兩榜出身,他能成為兵科給事中要歸功於呂震,呂震三番兩次向宣德帝給呂熊請官,宣德帝萬般無奈只好授予了呂熊兵科給事中一職。

呂震與蹇義、夏元吉一樣,都是歷經洪武、建文、永樂、洪熙和宣德的五朝元老,被洪熙帝升為太子太保,官階從一品。

後世張廷玉曾經評價過呂震,說其雖為禮官但不識大體,為人佞諛傾險,有幹濟才,然操行無取,多名大臣因其而冤死。

怪不得圓臉公子哥等人有恃無恐,原來背後有呂熊撐腰,而呂熊的背後則是呂震,堂堂的太子太保、禮部尚書。

「放肆!大堂之上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呂公子何時有你這種朋友?」這時,錢倫面色一沉,指著圓臉公子哥說道,「來人,給本官狠狠地打,看他還敢胡言亂語!」

行刑的站班衙役聞言立刻掄起手裡的水火棍,噼裡啪啦地打起了圓臉公子哥等人板子。

大堂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鬼哭神嚎的慘叫,圓臉公子哥等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哀嚎連連,他們平日裡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罪。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李雲天知道錢倫剛才呵斥圓臉公子哥是在為呂熊開脫,他也不點破,等打完了圓臉公子哥等人板子後,開口問向了耷拉著腦袋立在大堂一側的那幾名受傷的講武堂預備學員。

「總教官大人,屬下幾個在酒樓喝酒,離開的時候有人撞了屬下,並且出言不遜,屬下於是跟他理論,結果捱了他一記耳光,屬下忍不住還了他一耳光。」

一名身材壯實的預備學員聞言立刻雙腿一併,提起胸膛後高聲向李雲天說道,「後來也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群人,屬下幾個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你們都動手了?」李雲天相信身材壯實的預備學員不會向自己撒謊,皺著眉頭問向另外幾名預備學員。

幾名預備學員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李雲天,誰也沒有想到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連李雲天都給驚動了,而且好像還惹上了一個背景深厚的呂公子。

「錢大人,本官有一事未明,既然這些人裡面沒有禮部的人,大人為何要前來於此?」隨後,李雲天語峰一轉,望著錢倫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