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勇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只要高氏等人一口咬定這一點,那麼李雲天將無可奈何。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何你們會在那兩天‘遇見’呂少傑?」李雲天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神情一凜,冷冷地望著高氏等人。
高氏等人不明白李雲天這是何意,不由得面露狐疑的神色,他們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現場眾人聞言也好奇地看向了李雲天,想知道李雲天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杜雲成先是微微一怔,接著嘴角就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已然明白了李雲天的用意。
「呂少傑,你如今已經是棄子,本官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證明他們對你的指證不實,還柳氏一個清白,那麼就是檢舉有功,按照大明律例足以罪減一等。」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李雲天先是低頭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呂少傑,隨後衝著杜雲成一拱手,沉聲說道,「大人,不知下官所言是否有偏頗之處。」
「李御史熟讀大明律例,本官覺得甚為妥當。」杜雲成沉吟了一下,點頭同意了下來。
「呂少傑,難道你想被流配三千里?」李雲天聞言轉向了呂少傑,提高了音量問道。
「大人,小人檢舉,小人檢舉!」
呂少傑剛才支著耳朵聽著杜雲成的回答,見杜雲成答應給自己罪減一等,連忙從地上刷一下坐了起來,衝著杜雲成就磕了一個頭,忙不迭地說道,「大人,小人上月初八的晚上在通州城翠紅樓的雯珊姑娘那裡,雯珊姑娘過生日,小人前去給她祝賀,翠紅樓的姑娘都可以給小人作證。」
「上個月二十二,小人的一個同窗出京辦事,小人晚上去了他家中與其妻子魯氏私會,大人只要將魯氏與其貼身丫環傳來一問便知。」
在眾人驚訝地注視下,呂少傑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地將實情說了出來,隨後跪地不起,高聲喊道,「大人,小人那兩天根本就沒有去柳姑娘的家中,他們怎會看見小人?」
聽聞此言,現場頓時一片譁然,很顯然這兩個證據尤為關鍵,將高氏等人的供詞徹底推翻。
高氏等人聞言臉色刷一下就變了,紛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二管家,誰能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如此的內情?
二管家的臉上漲得通紅,他先前跟呂少傑商定這兩個時間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料到呂少傑會「反水」,因此只是讓呂少傑選了兩個穩妥的日子來誣衊柳氏,只是知道那兩天呂少傑不在家中,並不清楚他去了哪裡,如今反而成為了給予他致命一擊的關鍵。
「高氏,你等可認罪?是否要本官將這些證人傳來對峙?」杜雲天剛才已經從李雲天的言語中猜到了他懷疑呂少傑那兩天有著重要的私事,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於是冷笑了一聲,伸手指著高氏等人說道。
高氏等人聞言剎那間面無血色,求助似地望著滿臉通紅、青筋暴露的二管家,等待著二管家拿主意。
「杜大人,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一定是呂少傑知道他的罪行要敗露,故而早就安排好了後路,那兩處證人的證言不足為信!」
古大勇的面色陰冷得像罩了一層冰,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會將他逼至如此窘迫的境地,於是衝著古大英使了一個眼色,古大英就面色鐵青地說道,繼續在那裡耍賴。
「古大人,公堂之上講的是證據和道理,如果你有證據表明呂少傑在說謊,那麼本官無話可說,可你要是憑藉臆測來斷定呂少傑所言不實,如何能讓人信服?未免有擾亂公堂之嫌,本官身為御史,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李雲天聞言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冷冷地望了古大英一眼,隨後神情冷峻地看向了高氏等人,「事已至此,倘若你們還冥頑不靈,那麼本官就繼續審下去,看看呂少傑那兩天晚上究竟在哪裡,屆時別怪本官從重懲處!」
「大……大人,民婦招,民婦全招!」
見李雲天根本就沒有將古大英放在眼裡,又親眼目睹了李雲天剛才一步步逼得呂少傑走投無路,做賊心虛的趙氏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連忙神情驚恐地衝著李雲天磕著頭:
「大人,民婦那天其實根本就沒有去高嫂家借針線,是二管家找到了民婦,給了民婦五十兩銀票,讓民婦出言誣陷柳姑娘,並且答應民婦事成之後再給民婦五十兩銀票,民婦一時貪財,又懼怕侯爺府的威勢,故而才誣陷了柳姑娘,請大人恕罪!」
「胡……胡說,本管家根本就不認識你。」正焦頭爛額的二管家聞言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否認,衝著李雲天說道,「大人,她是在撒謊,千萬別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