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當今聖上之所以能君臨天下,倚靠著的是像侯爺這樣的勳貴在戰場上奮勇廝殺,聖上最信任的也是他們,在朝堂上牢牢地壓制住了那些以士大夫自居的文臣,雙方之間積怨頗深,勢如水火。」
李雲天沉吟了一下,神情凝重地向周雨婷說道,「聖上如今年歲已高,恐怕撐不了幾年,如今天下已定,北元經過多年征伐已無昔日氣候,新帝一旦登基必將重用文臣治國,屆時雙方為了朝堂上的權勢一定會鬥個你死我活,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誰的把柄越少誰所面臨的危險也就越小。」
「這些事情你怎麼會知道?」聽了李雲天的話後,周雨婷神情驚訝地望著他,經過李雲天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京城裡一下子變得可怕了起來。
「不僅我,很多人都知道,也都在做準備,所以現在開始你要想侯爺的話,就要少犯一些錯誤。」李雲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周雨婷是被壞了,根本就不知道世道的險惡。
「你是不是在嚇唬我?」周雨婷忽閃了幾下長長的眼睫毛,感覺李雲天說得有些危言聳聽,不由得狐疑地問道。
「我為什麼要嚇唬你?」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忽然握住了周雨婷的雙手,笑著說道,「我是看你傻乎乎的,喜歡打抱不平,怕你以後吃虧,這才提醒你,要不然說不定別人把你給賣了你還幫別人數錢?」
「你才傻呢!」周雨婷沒想到李雲天竟然會握她的手,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不過李雲天抓得很緊她沒有掙脫開,也就放棄了,臉頰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兩片紅暈,然後眉角往上一挑,瞪著李雲天說道,「誰敢賣本姑娘,本姑娘一劍劈了他!」
「這種事情誰會明著來,肯定是在背地裡暗施冷箭。」李雲天見周雨婷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依周雨婷的性格他真得怕周雨婷給他一記耳光,那個時候場面可就尷尬了。
不過,現在看來周雨婷其實也並不是像他以前想的那樣討厭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女人的心可真的琢磨不透呀!
周雨婷的柳眉微微蹙了蹙,李雲天說得沒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天知道對方會出什麼暗招。
「你是在向我求和嗎?」隨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忽閃了一下明亮的雙眸,一臉狡黠地望著李雲天。
「算是吧,我今天不應該在大堂之上那麼對你,也不應該和你打賭。」李雲天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周雨婷竟然會想到這一點,隨後笑了起來,很痛快地就承認了,反正在未婚妻面前適當地擺低姿態也沒什麼丟人的。
「晚了,我告訴你,既然你贏了我,那麼我就隨了你的心意,立刻回京城,以後別想我理你!」周雨婷見李雲天竟然承認了,頓時感到十分愉快,隨即就到神清氣爽,一吐胸中的悶氣,冷哼了一聲,氣鼓鼓地瞪著李雲天。
「你真得要隨了我的心意?」李雲天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一臉鬱悶地說道。
「當然了,本姑娘說話歷來算數!」見李雲天顯得有些無奈,周雨婷一抬下巴,嬌聲說道,心中不由得大為解恨,原來李雲天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既然這樣,那你就等回門的時候再去京城吧。」李雲天見周雨婷頗為得意地望著他,於是忍著笑,故意在那裡冥思苦想了一番,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他和周雨婷的婚期定在了年底,屆時婚事將在濟南府石門縣老家操辦,然後兩人在一起去京城的將軍府給忠勇侯請安。
現在也快到年底,既然周雨婷從京城來了,那麼不如到時候一起跟他去石門縣,反正到時候他是從石門縣周家接的親。
再者說了,以周雨婷的性格,他擔心她回到京城會惹出什麼亂子來,故而還是留在身邊由他看著比較好。
「你是在求本姑娘留下嗎?」周雨婷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頗為得意地望著李雲天。
「不是你說的要隨我的心意?」李雲天故作不解地望著周雨婷,「好心」地提醒著她,「你好好想想,咱們打賭的時候,我只說了讓你回京城,並沒有說回去的時間。」
周雨婷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神情詫異地望著一本正經的李雲天,隱隱約約間她意識到自己好像上了李雲天的當。
「哈哈……」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後,李雲天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呀,原來你在算計我!」周雨婷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又上了李雲天的當,氣得伸腳就踹向了李雲天的椅子。
她可以肯定是李雲天早就設計好了一切,專門等著她望陷阱裡跳,屆時乖乖地跟著李雲天回石門縣成親。
她的這一腳力道很大,李雲天的身子隨著椅子倒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你沒事兒吧。」周雨婷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李雲天,神情關切地問道。
李雲天沒什麼大礙,就勢把周雨婷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住,對於像周雨婷這種刁蠻任性的女孩,必須主要主動出擊才能奏效。
周雨婷掙扎了幾下,隨後放棄了抵抗,任由李雲天摟著她,她這時才發現李雲天的胸脯其實挺解釋的。
「小姐……」門外的紅衣丫環聽見響動連門推開房門進來檢視,見李雲天把周雨婷摟在了懷裡,連忙雙手捂眼,逃也似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