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打情罵俏

「大人斷案如神,小的怕被大人識破不敢去縣衙,其實小的不是讓陳夫人給小的主持公道,而是那位周小姐。dm

dm」

圓臉青年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神情尷尬地說道,「陳夫人從來不介入案子的事情,而那位周小姐則好打抱不平,嫉惡如仇,小的於是就編造一個由頭騙取周小姐的好感,讓周小姐把錢袋判給小的,屆時小的把錢一花,大人就無法再追究。」

此言一齣,堂外的百姓頓時一陣譁然,誰也沒有想到圓臉青年如此無恥,竟然利用了周雨婷的善良來達到佔有錢袋的目的。

周雨婷這時才知道自己被騙,咬著嘴唇,攥著粉拳,面罩寒霜地瞪著圓臉青年,恨不得拔劍一劍剁了那個混蛋。

陳凝凝見狀想安慰周雨婷幾句,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只能默默地站在那裡,希望周雨婷吃一塹長一智,下一次不會再這麼衝動。

事已至此,案情已經十分明朗,李雲天判圓臉青年重責三十大板,罰銀十兩,到縣裡服徭役一年。

那十兩罰銀並沒有進入縣衙戶房的帳目,而是被李雲天判給了國字臉青年,讓他給臥病在的母親看病,以示對圓臉青年的懲罰。

這個判決一出來,圍聚在大堂外的百姓就一陣歡呼,掌聲雷動,李雲天不僅漂亮地解決了這個案子,而且還十分人性化地給予了國字臉青年幫助,這使得他在眾人心目中原本就高大的形象愈發偉岸起來。

周雨婷神情落寞地離開了巡檢司,回到在陳府的住處後讓紅衣丫環收拾行李,願賭服輸,她準備按照與李雲天的約定即刻離開白水鎮回京城。

陳凝凝見她心意已決,不知道如何勸慰,隱隱約約間猜到了李雲天和她在巡檢司大堂上那陣低語的內容。

周雨婷雙手抱膝坐在臥室裡的一張椅子上,心情失落,眼神黯然,呆呆地在那裡想著心事。

從她記事以來還從沒有受到過如此沉重的打擊,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竟然會被圓臉青年利用,如果不是李雲天及時趕到的話,她差一點就要製造一起冤案。

她只不過看不慣那些仗勢欺人的人而已,從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一個仗勢欺人的典範,硬生生地要使得那個丟了錢袋的壯漢認罪。

猶其令她無法接受的是,李雲天竟然會趕她離開這裡,他難道就這麼討厭自己?這對她來說無疑就是一個恥辱,以後還怎麼在李雲天面前抬起頭。

而且,周雨婷現在懷疑李雲天是故意要提出打賭的,目的就是要讓她離開白水鎮,以那個傢伙的城府肯定已經看出了什麼。

周雨婷忽然之間發現自己很笨,明知道李雲天是一個狡猾的人,竟然還要跟他打賭,豈不是自取屈辱。

「李公子!」就在周雨婷在那裡自怨自艾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紅衣丫環的聲音。

她抬頭一看,李雲天大步走了進來,進門後順手關了房門。

「不用你催,我等下就離開!」見到李雲天,周雨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衝著他拋了一個白眼,氣呼呼地說道。

「你現在是不是後悔跟我打賭了?」李雲天微微一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周雨婷面前,笑眯眯地望著她。

「是,我後悔了,如果我贏了的話,以後就再也不用面對你這種奸滑之人。」周雨婷見李雲天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咬了咬嘴唇,瞪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著。

「我給過你機會的,可惜你沒有把握住。」李雲天笑著攤了一下手,故作遺憾地說道,「否則的話,像我這麼討厭的人以後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究竟想怎麼樣?」周雨婷望著得意洋洋的李雲天,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紅,她還從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一抬下巴,冷冷地說道。

「很簡單,我想讓你知道,今天的事情你做錯了,有些事情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李雲天見周雨婷眼眶紅潤,於是收斂了笑容,鄭重其事地望著她,「你可知道,如果被侯爺的敵人知道了你在巡檢司大堂上私自動刑,那麼將來就是一把刺向侯爺的鋒利匕首,輕則私設公堂,重則圖謀不軌。」

「你不要嚇我,我只不過讓人打了他幾板子而已,哪裡有這麼大的罪名?又關我爹什麼事?」望著一本正經的李雲天,周雨婷怔了怔,隨後不服氣地問道。

「巡檢司大堂是軍營重地,豈是誰都能在那裡打人板子的?這件事情雖然是你做的,但如果沒有侯爺的庇護,你真的認為以自己的所作所為可以安然無恙?」

李雲天見周雨婷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無鬱悶地說道,「你在京城也待了這麼些年,難道就沒有聽說過黨同伐異?不知道官場險惡,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大禍臨頭?」

「黨同伐異?如履薄冰?」周雨婷覺得李雲天不像是在開玩笑,雙目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自幼無憂無慮,哪裡知道官場上的事情,候爺府的一片天完全由忠勇侯在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