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昔日光澤耀目的青龍皮,如今卻黯淡幹化。最詭異的是,那龍皮緊緊貼服著骨,看去好像被什麼怪物吸乾了一樣。
就在這時,女神君冰冷道:「你們要找的青龍早就被人吸走了身的龍血而亡,天地間如今已經再無青龍了。」
薛冉冉心裡一震,這才恍然方才那女神君聽聞她要取青龍血時,為何如此暴怒了。
「是什麼人乾的?這龍島尋常人不是不來嗎?」
女神君冷笑了一下:「我當時正在閉關,沉入海底深眠,感應不對,泅遊來時,青龍已經被吸乾而死了。此處尋常人的確是不來,可是龍島能擋得了人,卻當不了神,能在龍島神不知鬼不覺屠龍的,自然是神!」
蘇易水擰眉道:「龍乃天生靈物,弒殺靈龍更是遭天譴的重罪,哪個神會明知故犯,做下如此重罪?」
青龍乃東方之神,象徵少陽,它的血除了有回春之效,據說還可以復活元神。
不過這些也是傳說,從無人印證,也幾乎不不可能有人能獲得青龍之血。想不居然有神冒犯龍神,做下如此殘忍之事,將整條青龍的血都抽乾了。
他的背是何目的,實在讓人費解又不寒而慄。
女神君冷冷道:「若知道是誰,他就算是神,也要被我龍族撕裂,二位若無其他事情,還請儘快離開龍島吧。不然你們身的蛟味太誘人,一旦龍群失控,恐怕你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冉冉卻不甘心,聲問道:「還請神君能替我指點『迷』津,若無青龍之血,可有何方法化解那七邪化形符的禁咒?」
女神君搖了搖,又想了想,淡淡開口道:「其實還有一個人應該有青龍之血,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有有剩餘的龍血……」
冉冉好奇地問:「是誰?」
女神君頓了頓,道:「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兄長——如今已經位列下神的『藥』老仙。他煉『藥』成痴,又酷愛收集各類珍稀之『藥』材,記得當他雖然未入龍島,卻利用他弟弟給的靈符,驅使兩水老鼠入了龍島,趁著青龍熟睡,取了幾滴龍血。」
說這話時,女神君沒有『露』出家裡進賊的懊喪,反而語帶悵惘,似乎追憶著往事。
『藥』老仙?冉冉現在已經知道她當初在天脈山遇的那位是冒牌貨了,可要去哪裡找已經飛昇的『藥』老仙,又是個問題。
窮奇村的那些人又不能不能他們找『藥』老仙也是問題。
但是女神君卻淡淡道:「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每當七夕時,都會在溧江岸邊放千盞蓮花燈,如此算算,好像明日便是七夕,就是不知道他如今飛昇成仙,會不會在岸邊放燈了……」
冉冉聽了一陣欣喜,龍島一番行程,總算是不虛此行,折騰出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過就在冉冉準備告辭的時候,那位女神君卻一直盯看著冉冉,那雙著淡金『色』的睛轉了幾轉,過了良久才道:「你身的黑蛟味太濃,以致掩蓋了元神本尊,我現在才現,好像曾經過轉生前的你……」
冉冉瞪圓了睛,怎麼?難道她以前就來過龍島?她一時想起那個小龍的媽媽曾經助她在樊爻戰裡征戰,難道她曾經來龍島偷走了那條小龍的媽媽?
不過女神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淡淡道:「蒼龍出世是為了應劫,與你無關,不過你當初的確來了龍島,還在這裡寄存了一樣東。既然你轉生之又來這裡,我便將東交還與你吧。」
說完,她指了指龍島最的一處山峰,說道:「那裡有一處石壁,你留下的東就在那裡。」
說完,她似乎不願意跟外來者說太多的話,跳空中,轉瞬間化成金龍躍入入海,不過她的聲音依舊在半空處回『蕩』:「我已經給島之龍下了命令,許你們半個時辰的方便。若以你們找尋了那個屠殺青龍之人,若告知與我,必定重重酬謝……」
待金龍話語消散時,冉冉便道:「走吧,我們快些山。」
她的確有些好奇,當初自己為何要在龍島這樣杳無人煙的秘境留下東。
二人一路御風而行,果然這一路暢通無阻,雖然途中總是在樹叢和潭面看小小的龍,燈籠般的瞪看著他們,還淌著哈喇子。
這也時時刻刻提醒著師徒二人,渾身散著黑蛟氣息的他們對龍來說是多麼的美味。待半個時辰一過,女神君不再庇佑他們,怕那些龍們會迫不及待地撲過來,吃一吃島外的野味。
當終於來山頂時,整個龍島盡收底,雖然此處奇花異草甚多,海島與藍水相連的景緻也讓人神醉,不過他們無心看風景,一路疾馳終於爬了龍山頂。
山頂有一根粗的石柱,看去彷彿是一根神杵定在了此處。
在遙遠的古時代,龍本是自由徜徉天地之間的神物。來據說龍族觸犯了天條,所以便被神用手裡的定龍神杵定死在了此處,生生世世不得出島。
偶爾有出島的龍,可最的下場都是橫死不得入輪迴。薛冉冉救下的小龍出生在了島外,僥倖能夠活著回來,約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吧。
他們在山頂現了一處山崖,光禿禿的立在前,不過面爬滿了藤蔓植物,還有黑綠的青苔。
在石壁的一側,矗立著一塊奇異的巨石,足足有三人多。石有許多風化的小孔,看去像殘破的蜂巢一般。
蘇易水揮手將石壁那些藤蔓揮去,又引水沖刷。終於讓石壁『露』出了本面貌。
前世的沐清歌應該愛遊山玩水留下墨寶痕跡,此處也是洋洋灑灑的一首長詩,寫的約是觀百龍潛泳暢遊時,心內的澎湃激動。
冉冉歪看了一會,覺得她前世的書法可不錯,哪像她現在,在寫字沒有下過什麼苦功夫。
不過蘇易水凝神看了一會,卻將目光停頓了這洋洋灑灑的詩句。
他眯看了一會詩,現這詩是藏詩,將詩每一行第一個字,和最一個字連著一起,便是「待夕陽落山時。」
此時已是傍晚,馬太陽就要落山了,他道:「看來我們還要再……」
就在這樣,兩個人坐在了山崖一側,一邊窮極無聊地著夕陽落,一邊可以空閒下來看著龍島難得的美景。
冉冉救下的那條小龍一直不肯走,時不時就往她跟前甩魚,所以冉冉還抽空生火給小龍烤了兩條魚吃。
此番龍女神君肯為他倆指點『迷』津,這小龍功不可沒,給它烤魚吃,也是應該的。
就在二人一龍分吃烤魚的時候,太陽已經漸漸低垂了海平面。
冉冉抬望去,那夕陽突然透過一旁那個被風化的千瘡百孔的石最的孔洞,『射』了石壁之旁的地。
二人互相望了一下,立刻心照不宣地奔過去,拿起一旁的樹枝掘土,不一會便將這處挖開。
土裡有一個檀木的盒子,盒子鎖著一把奇怪的鎖具,怎麼都擰不開,而盒身似乎也附有符文,不能破壞『性』開啟。
冉冉覺得前世的自己實在調皮得,在惡龍環生的龍島還要鬧出這麼多的花樣子,也不知這匣子裡裝得是什麼寶貝?
不過金龍神君給的時限已經了,伴著陣陣龍『吟』,似乎有無數饞得口水成河的龍們朝他們襲來。
蘇易水伸手拉住了冉冉低聲道:「將匣子拿著,我們要即刻離開龍島!」
說完,二人各自御風而行,一路疾馳奔龍島的邊界。
當二人來電閃雷鳴的邊界時,金龍神君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你們出去,若是有人跟你們問起我,你們便說不曾看……」
說完之,有一條金『色』的龍尾從海中躍出,拍打著海浪一下子將二人推出了結界。
他們被浪卷席,推出去之,便聽不遠處有羽童在急切地喊:「主人,冉冉你們可安好?」
冉冉從水裡揮了揮手,然便跟蘇易水跳了船。
他們在龍島幾乎呆了一天的功夫,可是羽童他們卻說,感覺二人進去了不兩個時辰。
看來那龍島果然是隔絕於世的仙居,與人界的時間也不一致。
想起金龍女神君的指引,他們不想浪費時間,想在七夕節時,溧江岸邊尋找放出千盞蓮花燈的人。
這溧江距離龍島海域入海口的位置不遠。綿延千里的江流,在入海口注入海中去。
當船達溧江的江岸時,一路來就可以看有人在夜『色』裡已經放起了蓮花燈。
不多時,江岸邊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少男少女,若想尋人,當有些海撈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