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獅王」腦袋猛地一旋,霜牙後發先至,反鉗住「青袍文丑」的大牙,然後一步步前進,「青袍文丑」就一步步後退,一直退到盆壁邊沿,退無可退了。
「雪獅王」鬆開霜牙,若無其事地退回去,好象它剛才只是送客人,現在客人走了,它就回去了。
再看那隻「青袍文丑」,觸鬚打卷,六腿發顫,觳觫不已,驚嚇過度的模樣。
周宣嘴角含笑,喃喃道:「裝逼,果然裝逼!」
雪豬太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死命撩撥「青袍文丑」,但這蟲縮成一團,再不出聲開牙,芡草都被雪豬太子捻斷了。
陳濟笑道:「太子殿下,該是認輸的時候了。」
雪豬太子急怒攻心,他怎麼也沒想到會輸,青背蟲輸給白背蟲,說出去都沒人信啊,可偏偏就是輸了!
雪豬太子伸手從鬥盆裡捉出「青袍文丑」,左看右看,越看越怒,三根手指一緊,「嘰」的一聲,將「青袍文丑」捏得稀爛,然後甩在地上,又想伸手來捉「雪獅王」看——
四痴閃電般上前,曲指在雪豬太子手指上一彈。
雪豬太子手劇痛,縮手不迭,叫喚道:「本掌櫃不是要捏死它,只是要看看它有何古怪?」
四痴冷冷道:「傷到了我家主人的寶蟲,你賠得起嗎,拿你整個漢國都賠不起!」
在四痴眼裡,「雪獅王」確實是江山不換的。
陳濟大聲道:「本次鬥蟲——雪獅王勝!」
四痴趕緊把「雪獅王」請回黑陶罐,寶貝得不得了。
這次鬥蟲交牙只一合,沒什麼象樣的激鬥,可以說很不精彩,但給人震撼卻是非常強烈,白背蟲贏青背蟲,好比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在一個身體瘦弱連當兵的都沒有資格的人面前俯首帖耳,真是無法想象的事!
房太醫恰恰這時趕到,連聲問:「公主殿下怔忡了嗎?公主殿下怔忡了嗎?」
清樂公主見周宣贏了,她不用去南漢了,心花怒放,眉開眼笑,見房太醫進來,只好以手支額,裝出頭暈的樣子,小茴香和芳茶趕緊一左一右扶著她。
周宣道:「扶公主回房歇息——房太醫,公主這怔忡之疾你得儘快想辦法治好啊。」
房太醫連連稱是。
清樂公主道:「宣表兄,等下來見我,我擔心自己一病不起,所以我有話要交待宣表兄。」
周宣悄悄翻了個白眼,安慰道:「公主放心,怔忡之疾雖然麻煩,卻也不是無法醫治——房太醫,有沒有把握醫好公主的病?」
房太醫忙道:「有十足把握。」
周宣道:「醫好了公主的病,陛下和娘娘定有重賞。」
房太醫暗喜,白揀的賞賜啊,隨清樂公主下去了。
雪豬太子一屁股坐在藤編大椅上,肥胖的身軀壓得藤椅上「咯吱」直響,心裡懊惱到了極點,使勁掐身邊的媚豬,媚豬呲牙咧嘴,任他掐。
周宣笑道:「劉掌櫃,勝敗乃兵家常事,且不要急,暫歇兩日,待泉州局勢稍定,我就隨你去興王府,五國蟲戰豈能錯過!不過公主殿下——劉掌櫃你也看到了,怔忡之疾嚴重,再經不得長途顛簸了,只有留在泉州養病,待病好後再赴興王府吧。」
雪豬太子綠豆眼一轉,他只看重周宣,對周宣在大海難中鎮定自若、並且拯救他一起逃生的英雄形象極其愛慕,清樂公主去不去興王府無所謂,只要周宣能去就行,到了興王府再以高官厚祿、金錢美女引誘周宣,不愁周宣不留下,當即轉惱為喜,說道:「好好好,公主就留在泉州怔忡,周客官隨本掌櫃去,只是重陽蟲戰臨近,得儘快啟程啊。」
周宣道:「趕得上的,本月底一定動身。」
雪豬太子四人離開後,周宣與四痴腦袋碰腦袋看黑陶罐裡的「雪獅王」,嘖嘖讚歎。
四痴問:「主人看雪獅王達到了什麼級別?」
周宣道:「雪獅王這種異蟲我在《蟲王異相秘譜》裡也沒看到過記載,所以無法為其定級,只有根據它的對手來判斷,青袍文丑是偏弱的少將級,在雪獅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我估計雪獅王有中將以上的實力,差不多是上將級。」
「為什麼不可能是蟲王級的?」四痴問。
周宣道:「蟲王似乎不可能,如果雪獅王是蟲王,那麼‘青袍文丑’根本不敢開牙。」
四痴對「雪獅王」無比喜愛,辨道:「那可難說,也許是‘青袍文丑’不自量力,看我們雪獅王是白背蟲,妄圖試一試,一試之下,才明白是以卵擊石啊!」
周宣笑道:「不要太貪心,雪獅王有上將級別就已經夠幸運的了,不過我估計這次去興王府我們會見識到蟲王,以舉國之力,覓到蟲王也是有可能的,等待我們雪獅王的是硬仗啊,老四,從今日起要好生餵養,備齊大豆、米粥粒、雞蛋白、綠葉菜、生芝麻、血羊肝、牛骨粉、菱肉、螞蟻、蒼蠅、熟蟹肉、熟蝦肉、熟鯽魚肉,或蒸或煮,葷素搭配,定時定量餵養‘雪獅王’。」
四痴應道:「是,我看這雪獅王尚未完全長成,還有後勁哪。」
周宣笑道:「看它有沒有成年,找只三尾雌蟲來一試便知,成年的便知交尾,不過這種高等級的蟋蟀對三尾都特別挑剔,得準備幾十上百隻三尾讓雪獅王選,嘖嘖,選美哪。」
四痴笑道:「主人放心,我會給雪獅王選到稱心如意的妃子的,六個妃子應該夠了吧?」
周宣瞪大眼睛看著四痴,這之前他沒正面看過四痴的笑臉,四痴笑時總是很收斂,最多抿抿嘴唇,再就是轉過臉去向隅而笑,今日是第一次看到四痴笑得這麼歡!
周宣心道:「老四還是迷人的眯眯眼哪,笑起來呈月牙形的,笑容如此生動,簡直有點媚態,嘿嘿,無論老四怎麼裝男人,她究竟還是個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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