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流水不爭先

李堅迎入,到含元殿西暖閣坐定,李堅問林涵蘊怎麼沒來?周宣便把謊言又說了一遍,李堅道:「那我明日要去探望一下。」

周宣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倒害得一邊的四痴替他擔心,太子明日一去探望,謊言不就戳穿了嗎!

李堅與周宣一邊飲酒一邊談了一通國家大事,最後說:「宣表兄,中書令齊章有意把邸報獨立出來,交由集賢殿籌辦,宣表兄乃集殿大學士,這個重任非宣表兄莫屬了。」

周宣一聽:「什麼,叫我辦報紙,當宣傳部長?這事很煩人的,搞宣傳也很容易無恥。」皺眉道:「堅弟,你也知道我對唐國文章不甚擅長,這辦邸報還是另選高明吧。」

李堅笑道:「宣表兄不需過慮,自有學士和直學士執筆,何需宣表兄這樣的大學士勞煩,宣表兄只要督促一下,稿成後瀏覽一遍就行。」

周宣心想:「集賢殿還有大學士、學士、直學士之分哪,人還真不少,嗯,掌握輿論的喉舌也不錯,以後發展成一份集政論、娛樂為一體的報紙,是一份有前途的事業啊。」點頭道:「那好,我就勉為其難了。」

李堅喜道:「有宣表兄坐鎮,弟放心了,宣表兄通過邸報向一般民眾宣揚國策,實在是有大智慧之舉,弟在朝野間的聲譽已隱然在景王之上,這都是拜宣表兄之賜。」

周宣笑道:「堅弟雖有賢德,奈何百姓不知,我這樣做,就是讓百姓知道堅弟的賢德而已,何功之有!」

周宣這麼一說,李堅更高興了,痛飲三杯。

夜裡戌時,李堅派東宮禁衛護送周宣與四痴回信州侯府。

四痴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提醒說:「主人,明日太子來看望林二小姐,你如何說?」敢情四痴一直都在想這事哪。

周宣一笑:「老四,你隨我去銅雀館看看。」

來到銅雀館外,周宣問應門的僕婦:「二小姐可好?」

僕婦道:「二小姐感了風寒,發熱,晚邊請醫生來開了一劑湯藥,現在已經睡下了。」

四痴眼睛睜得滾圓,看周宣象見鬼一樣。

「老四,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主人,你,你怎麼知道二小姐病了的?莫非你真會鬼穀神算?」

周宣矜持一笑:「二小姐一早與我去宮中蹴鞠,出了一身汗,回到府中,沒來得及換衣裳,又到後園看我們比賽,這春寒天氣出汗後最易感冒,中午在酒樓飲酒時我就注意到她咳嗽了兩聲,所以後來她說要跟我去太常寺我就沒答應,老四,明白了嗎,你一直以為我是說謊對吧?」

四痴又是敬服又是慚愧:「主人心細如髮,鉅細無遺,我真是太小看主人了。」

周宣很是得意,要來拍四痴肩膀,四痴卻閃過一邊,周宣笑笑,說道:「老四,心細是下棋的第一要務,明天我和你下一局,看你先前說明白了,明白了什麼?你先回前院去吧。」

四痴走後,周宣獨自進銅雀館探望林涵蘊。

銅雀館樓閣三座,林氏姐妹住在居中那幢,三座樓閣之間以虹橋相連,還真是模仿銅雀臺的樣式。

靜宜仙子迎出來:「宣弟來了,涵蘊她病了。」

周宣道:「怪我怪我,早上她蹴鞠出了一身汗,忘了提醒她換衣裳,現在好些了嗎?我去看看她。」

靜宜仙子說:「咳嗽得厲害,先前不出汗,發熱,吃了藥之後出汗了,燒好象退了一些。」說著,領周宣進內室。

兩位林小姐的閨房周宣也不是第一次進,見一張象牙裝飾的大床上,羅帳低垂,侍女茗風坐在床前繡墩上看護,見周宣進來,便鉤起帳子,讓周宣看視床上的二小姐,把周宣當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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