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來扮惡少

周宣說:「金陵高官富豪多,不用擔心銷不出去,關鍵是宣傳,這樣吧,你就派人大肆宣揚這宣鏡是皇家御用,是貢品,沒事的,有人來質疑,你就把我的名號打出去。」

阿布大喜,有皇后娘娘的侄子出面那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當晚元宵棋戰第六輪,周宣迎戰排名十一其實有前十實力的齊耀文,很不利,周宣又是後手,此次棋戰,遇到高手,周宣都是猜到後手,下起來格外吃力,上次對石介之就是贏得非常艱難,齊耀文棋力尤勝石介之,周宣面臨開戰以來最強的對手。

三痴又是第一個結束對局的,在丙類棋士當中他近乎無敵,每次都是大勝,看了一會四痴的對局,就來看周宣與齊耀文的棋,粗粗掃了幾眼棋盤,周宣的黑棋劣勢明顯,只有靠他神奇的翻盤術了。

周宣此局戰略失當,他從齊耀文與古六泉的三局棋中看出齊耀文是力戰棋風,沒想到三年前齊耀遇到高人指點,棋風大變,流水不爭先,後發制人,大出周宣意外,本來就是後手劣勢,一直沒有發力反攻的機會,棋到大官子階段,周宣已經落後四子以上,眼見齊耀文的官子技巧嫻熟,無法扳回來,乾脆認輸了,這種棋堅持下去沒有意義,徒被對手摺磨,只有寄希望於第二次對陣齊耀文時報仇雪恨了。

周宣雖然輸了,但奉化軍卻還是贏了,二臺的周小尖、三臺的週三尺分別戰勝對手。

周宣是勝固欣然輸可喜,毫無沮喪之色,說:「棋就是在敗局中長進的,今天的確長了見識,沒想到齊耀文竟然是這種棋風,厲害,不過他的棋還是有弱點的,下次對陣他就好下了。」

二十三日上午,周宣正準備入宮為小周後和清樂公主畫像,宮中先派人出來了,說皇后娘娘今日要赴雞鳴寺進香,畫像推遲到明日。

周宣今天要對付鶻門女刺客和魏覺,也沒心思畫像,得知此訊息後正中下懷,等到午後申時就帶著來福和四名奉化軍府役前往秦淮河畔「媚香樓」。

來到「媚香樓」下,酉時未到,突然從側面馳來一輛馬車,與周宣的馬車交錯而過時,周宣的馬受驚斜躥,兩輛馬車碰擦了一下。

來福的大嗓門立即吼叫起來:「瞎了眼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大名鼎鼎的周七叉公子知道嗎?才名遠揚,皇親國戚,哪個不敬重,哪個不佩服?」

那輛馬車鑽出一個滿臉橫肉的商賈,噴著酒氣說:「什麼周七叉、周八叉,聽都沒聽說過,說這麼一大堆幹什麼!不就是碰了一下車嗎,又沒傷到人,難道還要訛我錢財不成?還說什麼皇親國戚,有這麼多皇親國戚嗎?滿大街走?」

周宣跳下車,大聲道:「什麼,你敢懷疑我皇親國戚的身份,是可忍孰不可忍?左右,給我打。」

四名府役都是府兵出身,體格健壯,身手敏捷,揪住那商賈就打,車伕也打,打得那商賈滿臉是血,府役喝道:「快向我家公子求饒,不然送你到大理寺挨板子。」

那商賈叫道:「我討饒,我討饒。」

兩名府役就揪著他來到周宣跟前,用力一推,那商人「撲通」一聲跪下。

周宣擺擺手道:「算了,不和酒醉人一般見識,快滾吧,本公子今天心情好。」

跪在地上的滿臉橫肉的商人突然往前一撲,來揪周宣衣袍,吼道:「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周宣往後急退,腰帶上的帛魚袋被那商人揪下,裡面的零碎器物灑了一地。

周宣怒道:「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我綁起來,送到衙門去。」

兩名府役反剪著商人的手,將他五花大綁起來,另一名府役趕緊過來替周宣拾東西,碎銀、香囊、溫柔相玉……還有一條銀鏈,墜子是一顆鴿卵大小的黑色六芒星。

府役晃悠著那條六芒星銀鏈,走過來大聲道:「公子,你看還少了什麼東西沒有?」

周宣一把奪過那六芒星銀鏈,塞進袖袋裡,說:「晦氣,我來找念奴姑娘卻遇到這麼個撒酒瘋的傢伙,算了,敗興致,先回去吧,明天再來。」

「媚香樓」上傳來唸奴驚喜的聲音:「周七叉公子來了,別走別走,念奴下樓來了。」

一扇臨街窗子開啟著,熱情火辣的念奴探出頭來招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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