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見四痴神情古怪,便問:「老四,你認得這財主?」
四痴耳朵尖,細聽那富家翁在祈禱,臉色更古怪了,說:「周宣,你近前聽聽這人在說些什麼?」
周宣不明白四痴什麼意思,依言走近那富家翁,只見富家翁一邊拜佛,一邊祝禱說:「信男那隻蟋蟀失而復得,全仗佛祖保佑、菩薩保佑、羅漢保佑——」
周宣還是不明白四痴的意思,扭頭看著他,意示詢問。
四痴低聲說:「上次的‘虎痴許褚’就是向這人借的。」
周宣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富家翁,又看看四痴,這富家翁剛才朝四痴看了一眼,根本沒反應,顯然不認識四痴,四痴說的「借」應該就是偷,後來盜亦有道地把中將級的「虎痴許褚」還回去了。
只聽四痴說:「這人是撫州的大財主,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來參加洪州重陽蟲戰的?」
周宣與四痴對視一眼,又一齊看著四痴手裡的黑陶罐,心裡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虎痴許褚’參加此次蟲戰,‘摸不得’就凶多吉少了!」
周宣稍一沉思,便笑道:「怕什麼,鬥蟲就是要遇強手才夠勁,一戰而勝的沒意思。」
四痴看著周宣的眼睛說:「周宣,在鬥蟲上我的確很佩服你,你就是有股霸氣,上次見到‘虎痴許褚’你就沒畏懼過,這次我相信你還是有辦法贏的。」
周宣笑嘻嘻說:「多謝老四先生誇獎,不過我這次沒帶小藥丸,奈何?」
麗色逼人的羊小顰這時遲疑著走上來,囁嚅再三,叫了一聲:「公子——」
羊小顰主動叫人倒是稀罕事,周宣回頭問:「小顰什麼事?」
羊小顰忸怩說:「家去。」
周宣心想:「回家?齋飯還沒吃呢,這下午還有蟲戰,怎麼就要回家啊!」打量了羊小顰兩眼。
羊小顰見周宣看她,臉頓時紅得象抹了胭脂,身子輕輕扭動,好象是在誘惑周宣。
周宣忽然失笑,近前附耳問:「是不是要如廁?」
羊小顰臉紅得發燙,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周宣低笑道:「沒事,我帶你去。」向寺僧問了路,帶著羊小顰繞到殿後。
這承天寺乃大寺院,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甚多,為方便女眷,建有專門的女廁。
羊小顰因為很少出門,遇到內急就不知所措了,這會對周宣是既害羞又感激,心想:「公子好象什麼都知道似的,連我這個也一眼就能看出來,真是羞死人了。」
周宣和羊小顰回到前殿,知客僧來請他們去「五觀堂」用齋飯,住持僧親自作陪。
承天寺的齋飯很有名,不涉葷腥而味道鮮美,黑木耳、白豆腐、青辣椒、黃花菜、綠苦瓜、紅南瓜,周宣胃口大開,吃了三大碗飯。
孫戰最喜歡開玩笑,說:「周兄佈施了銀子心痛,好歹齋飯多吃幾碗,補償些回來。」
眾人皆笑。
看看未時已近,眾人辭了住持僧,向百花洲行去,四痴東張西望,看那個富家翁來沒來?果然在「金風社」環形鬥蟲館外看到了那個富家翁,帶著落兩個小廝,其中一個捧著一隻蟲罐。
四痴喃喃道:「‘虎痴許褚’還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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