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將林涵蘊拖進側巷矮房裡,反手關上門。
「放開我,放開我,周宣,我要揍死你!」林涵蘊尖叫著,手亂抓、腳亂踢。
周宣將她放下,伸長手臂抵擋著她的亂拳,調笑道:「小妹,咱們聊聊?」
林涵蘊聽到小妹這稱呼,更是火冒三丈,揮舞著拳頭沒頭沒腦地亂打。
「喂,喂,林副董,別打人哪。」
周宣雙手疾探,分別抓住林涵蘊左右手臂,將她推靠在牆壁上,有點不懷好意地說:「你就這麼討厭我做你哥哥?」
「討厭,討厭!」
「你不讓我做你哥哥那做你什麼?侄孫是不可能的,你想也別想。」
「就是侄孫,誰讓你和我的黑山侄孫結拜的,我就是你小姑婆——快放開我的手!」
林涵蘊還是有點小胸脯的,因為生氣,就在家丁服下急劇起伏著,雙手被按在身側牆上,兩腿被擠住——
周宣也覺得這架勢不雅,象小痞子欺負未成年少女,說:「你不要亂打人,我有話和你說,非常重要的話。」說罷鬆開林涵蘊的雙手,同時往後疾退數步。
林涵蘊打了一下沒打著,悻悻地互動揉著自己的小臂,說:「你抓痛我了,我要告訴我姐姐去,然後派老董來收拾你。」她不敢告訴爹爹。
「那好,我現在就去告訴我的伯父大人,說你非但逼嫂嫂還東西,還恣意毆打兄長——」
「啊,周宣你好卑鄙!」
「林副董,上次在茶室你甩門而出,你爹就想用家法好好教訓你,若不是我苦苦勸住,估計現在你還趴在床上養屁股的傷,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哪。」
林涵蘊不吭聲了,周宣好象說得沒錯,後來她回到「九難山房」,姐姐還在掉眼淚呢,連姐姐都受了爹爹的責罵,爹爹的怒火可真夠大的,想想都有點後怕。
周宣說:「這樣吧,如果林伯父在場,你就要稱呼我為兄長,叫得越甜越好,私下嘛,隨便叫囉,我還是叫你林副董怎麼樣?」
林涵蘊心裡已經答應了,嘴上說:「那還不是你佔便宜了,我小姑婆沒得當了。」
「說你笨你還真笨,如果你不叫我哥哥,你以後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閨房裡繡花呀、罵罵小丫頭呀、打打貓兒狗兒這些的,哪還能跟著我跑來跑去到處有得玩?你要明白你已經行過及笄禮了,就是黑山哥在這裡也不敢再帶你到外面去玩了,只有我行,林伯父對我是充分信任,上次問起你和我合夥開‘超級秋戰堂’的事都是和顏悅色,所以,你叫我哥哥好處多多。」
林涵蘊深感有理,說:「好了,我們出去吧。」這就表示和好了。
周宣說:「你快回內院,我得聽曲去。」拉開門走出去。
「聽什麼曲?」林涵蘊跟在屁股後面問。
「有一個仰慕我才華的歌妓,聽說我喬遷新居,非要上門來彈唱助興,攔都攔不住。」
「是嗎?」林涵蘊將信將疑:「對了,姐姐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去向她學習茶道?」
周宣說:「明天吧,戌時二刻來。」
林涵蘊不回內院了,跟著周宣到前廳聽曲,她看到那三個嫂嫂就煩,徐丹媛也是她嫂嫂,未過門的親嫂嫂。
周宣回到座位上跪坐著,林涵蘊看了看她爹爹臉色,見並沒有吹鬍子瞪眼,便放心地跪坐在周宣身邊。
大廳正中鋪著一塊長兩丈、寬一丈的紅氈,六名梳著高髻、長裙披帛的樂妓坐在繡墩上正在吹奏竽、笙、排簫、橫笛、篪、管這六種竹部樂器,曲調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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