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秦雀潸然淚下,這些天愁腸百結,整日胡思亂想,不知表哥究竟為什麼不來,現在終於得知真相,表哥並沒有變心,喜不自禁,就想近前仔細看看錶哥。
盧安也叫一聲:「雀妹。」迎上來。
眼看兩人就要執手相看淚眼,周宣閃身攔在中間,一把握住盧安的手,熱情地說:「小盧你來了,這太好了,快請裡邊坐,還沒吃飯吧,趕那麼遠的路,真是太辛苦了。」
盧安不知這個濃眉細眼的青年男子是誰,說他是家丁嗎穿戴不象,說他是秦府親戚嗎又不認識,但那笑臉和熱情是誰都喜歡的,尤其是對奔波多日的盧安來說,更是感到心裡熱乎乎的,對周宣的第一印象極佳,緊緊握手問:「恕小弟愚鈍,小弟以前和兄臺見過面嗎?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周宣笑呵呵說:「說來話長,大家都是親戚,我姓周名宣,年齡好象比你大,你叫我周兄就可以,來人,快給表少爺上茶。」心裡想的是:「我娶了秦小姐,我們當然是親戚,不然的話誰跟你是親戚。」
盧安以為周宣是姑父秦博士的什麼遠房親戚,也沒細問,被周宣挽著手步入前廳,親熱得好象多年不見的好友。
秦博士老兩口面面相覷,秦雀心裡暗暗擔心。
盧安看到蘇紉針,又不認識,看模樣不象丫環,心想姑母家怎麼多出這麼些俊男美女來?
蘇紉針盈盈上前施禮,落落大方地說:「紉針見過表哥。」
秦夫人介紹說:「小盧,這是你紉針妹妹,是姑母的義女,聰明乖巧,很得我們老兩口的歡心。」
盧安趕緊向紉針還禮,口稱:「紉針表妹你好。」眼睛又看著周宣,想知道這位和藹可親的周兄又是什麼親戚。
秦夫人與女兒對視一眼,說:「小盧,來,跟姑母進去,姑母有重要的話要和你說。」拉著侄兒的手進後堂去了。
秦小姐低著頭,碎步跟去,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前面表哥「哎喲」一聲叫痛,趕緊過去一看,就見表哥捂著嘴巴在呻吟,又「呸呸呸」的往外吐血,走在前面的母親還在莫名其妙。
「表哥你怎麼了?」秦雀大驚。
盧安上嘴唇腫得厚厚的,皺眉說:「不知哪裡飛來一顆小石子打在我嘴巴上,哎喲,好痛。」
秦雀立即明白了,曉笛這幾天一直在玩周宣買給他的彈弓,在後園打花、打鳥,越練越有準頭了。
「曉笛,你給我出來!」秦小姐生氣地喊。
黑燈瞎火的過堂一角,慢慢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仗義的秦曉笛,兩手背在背後,耷拉著小腦袋。
秦雀走過去一把拉出曉笛別在背後的手,果然,一手彈弓,一手石子。
「你你,曉笛你太過分了!」
秦雀知道曉笛是周宣一夥,可是怎麼也沒想到曉笛會拿彈弓來打表哥,氣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盧安又吐了一口牙齒血,說:「原來是曉笛呀,我是你表哥呀,你不會不認識我吧,去年我來這裡還和你玩圍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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