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慈祥地說:「賢婿呀,你銀子不夠就到老婦房裡去取,你那二千兩銀子老婦給你保管著呢。」
周宣說:「岳母大人說的哪裡話,那些銀子是小婿孝敬岳父岳母大人的,小婿不缺錢,小婿會掙。」
秦雀低著頭在桌子底下絞手指。
家丁宋大春急急跑來:「老爺、夫人,壽州的表少爺來了。」
滿桌人都是一呆,象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秦雀最先反應過來:「表哥來了!」離席起身,想要迎出去,卻又站住,看著母親和爹爹,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宣。
秦博士夫婦起身迎出去,周宣也笑嘻嘻地跟出去,走過秦雀身邊時,秦雀低聲說:「周公子,請你不要亂說話好嗎?」
周宣有點生氣,心道:「什麼叫不要亂說話,難不成你表哥一來,我說話都得惦量著說,哼,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面上笑容不減,說:「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秦雀沒想到這時候他還說這話,臉一紅,扭過身去。
周宣大踏步來到前院,要見識見識這個表哥,周宣這些日子每天都想著表哥來了怎麼辦,怎麼對付這個表哥?現在,表哥終於來了!
周宣對著夜空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天有些沉悶,而從現在開始,好戲要上演了,他不怕挑戰,他要當著秦雀的面打敗表哥,當然不是打架,而是要在人品、才能、勇氣、智慧各個方面全面勝過這個表哥,讓秦雀明白喜歡錶哥那是大錯特錯、是年少無知,只有他周宣才是秦雀的良偶佳配。
……
天已昏黑,一輛單轅馬車停在秦府門前,有個老僕人提著一盞燈籠照著一位身穿藍色緞袍的男子走上門前石階。
秦夫人喚道:「是小盧嗎?」
那緞袍男子趕緊應道:「姑母,是侄兒盧安。」快步過來,給秦博士夫婦行禮。
周宣站在秦博士身後,藉著燈籠的光打量著這個與秦小姐青梅竹馬的表哥盧安。
盧安今年二十二歲,身高和周宣差不多,難怪周宣穿他的夏衫這麼合身,眉清目秀,白面書生的樣子,比周宣少了三分陽剛,多了兩分俊美,高高的鼻樑顯示此人也很驕傲,單論相貌,實乃周宣之勁敵。
周宣心道:「你帥,哥們就不和你比外表,和你論才華,琴棋書畫任你挑。」
秦博士一心想招周宣為婿,巴不得盧安不來,這時看他來了,有點懊惱,藉故發作說:「小盧,你怎麼回事,本來十天前就應該到的,卻遲遲到今日,你把婚姻當兒戲嗎?你心裡還有沒有我家雀兒?」
周宣暗暗翹大拇指,贊老丈人說得好,給這姓盧的一個下馬威。
秦夫人知道老頭子的心思,她沒見著侄兒還好,這下子活生生在眼前了,想起早逝的兄長,頓時親情氾濫,早把平時周宣的種種好處忘到了腦後,嚴厲地瞪了秦博士一眼:「我侄兒遲來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沒看到他風塵僕僕嗎,肯定是急著趕路。」
盧安又深深鞠躬說:「姑父埋怨得對,小侄也是心急如焚,狠不得插翅飛來,可是一個多月前壽州傳言宋國趙光義手下大將呼延贊率五萬大軍來犯,全城警戒,侄兒身為醫署助教,一旦有戰事,救死扶傷是侄兒之責,警戒不解除,侄兒就不能動身,直到十天前才有確切訊息傳來,呼延贊出兵是對付趙廷美的,虛驚一場,侄兒這才匆匆趕來,馬不停蹄,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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