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蘊說:「會吹簡單的曲子了。」
周宣心想:「吳府的銀子沒那麼快送來,還得等一陣,且聽聽這個小姑婆的口技——呃,邪惡!」指著那邊的側間說:「去那邊,吹給我聽聽,看你是不是吹牛。」
兩個人走進側間,曉笛跟了進來。
林涵蘊問:「這誰家的小孩,挺可愛。」
周宣摸了摸曉笛的臉蛋說:「我小舅子,是我重點巴結的物件。」
林涵蘊嘲弄地一笑,從袖底摸出那支光燦燦的布魯斯口琴,舉到唇邊試了一下音,吹了一支短曲。
周宣雖然不熟悉這是支什麼曲子,但也能聽出林涵蘊找音不準,該吸氣的音孔她吹,該吹氣的音孔她吸,不成調子,不過呢,看著林涵蘊薄薄的櫻唇噙在口琴吹孔上左右移動,周宣不自禁的就嚥了一下口水,擔心她嬌嫩的嘴唇會被磨破。
「怎麼樣,我吹得還行吧?」林涵蘊一曲吹罷,臉有點紅,氣有點喘,小胸脯也起起伏伏。
周宣笑笑,說:「你把寶琴拿反了,這邊是低音部,然後是中音部,到這邊是高音部,吹奏的時候應該低音部在左,高音部在右。」
林涵蘊臉一紅,噘著嘴說:「那你上次又不講清楚,存心看人家笑話——來,你再吹給我看。」把口琴遞過來。
周宣接過,看到口琴吹孔兩側的金屬片上一抹亮亮的口水痕。
林涵蘊趕緊掏手絹:「我來擦拭一下。」
周宣已經「溜」地從低音吹到高音,笑嘻嘻說:「沒事,我不嫌你髒,在我們澳國,嫌女孩子髒是很不禮貌的。」
林涵蘊臉通紅,恨恨地低聲罵了一句:「登徒子!」又大聲說:「快點吹。」
沒想到小鬼頭秦曉笛這時發話了:「家丁姐姐,登徒子是一種什麼子?是和孔子、老子、韓非子一樣的嗎?我姐姐也這樣說過我姐夫。」
林涵蘊臉上紅潮退而又起,捏著小拳頭威脅說:「小東西,沒大沒小,要叫林姑婆。」
曉笛說:「姑婆都是又老又難看的,家丁姐姐好看,不是姑婆。」
周宣心中驚歎:「哇,這麼童真的奉承殺傷力太大了,曉笛這小傢伙有潛力,日後的成就必定在我這個姐夫之上。」
林涵蘊果然回嗔作喜,輕輕颳了一下曉笛的鼻子,輕言細語地說:「嗯,你很乖,不過我的確是你們的姑婆,我是個年輕好看的姑婆——來,姑婆告訴你登徒子是什麼意思,這是個好詞,夸人的,誇你姐夫最合適,你以後就叫他登徒子姐夫,他一定很樂意,記住沒有?」
曉笛正要象個乖孩子那樣大聲說「記住了。」被周宣及時制止,瞪著林涵蘊說:「你這是長輩嗎,有這樣和小孩子說話的嗎,林小姐,你可是個大家閨秀哎。」
林涵蘊翻白眼,她眼睛大,眼白也多,翻起來很嚇人,說:「我是長輩,你管得了我,快吹,吹得好,姑婆有賞。」
林涵蘊很喜歡當別人的長輩,但她是林岱林都護的小女兒,上面有哥哥姐姐管著,心情不舒暢,這次林黑山回都護府述職休假,林涵蘊一見大喜,遠房侄孫呀,足足高兩輩,太好玩了,就叫來陪她玩,可惜這個侄孫過幾天就要回邊境去,長輩癮就快沒得過了,所幸黑山侄孫結拜了這個義弟,很好,以後就找他玩。
周宣想了想,吹現代歌曲嘛,林涵蘊欣賞不了,古代曲子嘛他又不會吹,有了,王扶林導演的電視連續劇《紅樓夢》裡的音樂不錯,是王立平作的曲,既有古典韻味,又具現代氣息。
周宣就吹了一支《紅豆曲》,樂曲悠緩深情,旋律宛轉往復。
小房間霎時安靜下來,隔間嘈雜的人聲似乎一下子離得好遠,只有《紅豆曲》如水般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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