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樓,吳寬總算緩過勁來了,一身紅袍溼透,粘在圓滾滾的身子上,拱手說:「周公子,在下認輸,這就回去籌集銀子送來。」領著兩個家丁就想走。
「站住。」林黑山喝道。
吳寬不敢挪步,陪笑說:「林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林黑山攔住吳寬三人去路,說:「叫個家丁回去取錢,三千兩銀子到了就放你回去,敢賴我義弟的錢,我一把捏死你。」
「這——這——」吳寬滿頭是汗,回頭看看兩個家丁,兩個家丁也看著他,都是一臉的驚懼。
來福樂滋滋先去櫃檯那邊連本金一起領了十二兩銀子回來,湯小三牽著曉笛手,三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名叫林涵蘊的小家丁挨著周宣說:「喂,周宣,你那寶琴還是賣給我吧,我可是你姑婆哦。」
周宣問:「你今年幾歲?」
小家丁答道:「十五。」
周宣又問:「你是不是節度使林都護的女兒?」節度使相當於省長兼省軍區司令,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權力大得嚇人。
小家丁翻了翻靈活的大眼睛:「是了,不過你別怕,我其實真的很——很那個慈祥的,對待晚輩尤其好,你既是我侄孫黑山的義弟,那我也不會虧待你,四千兩銀子買你寶琴,怎麼樣?」
樓梯板「噔噔噔」響,上來一夥人,前面一個身高體壯,穿著的好象是青色刺繡官袍,方面大耳,很有官相,身後跟著四五個手持鐵尺、鎖鏈的捕快和差役。
「爹——」吳大公子未語淚先流。
來的原來是吳功曹吳大局長,威嚴地掃視在場諸人,沉聲道:「是誰在這裡行兇打人,站出來。」
林黑山闊嘴一咧:「是我,怎麼,要抓捕我?」
吳功曹一看,啊,林黑山林守備,林大都護的侄重孫呀,怎麼會是他!哎喲,我兒終日橫行,今天撞上南牆了。
「原來是林大人,下官聽說有人在這裡仗義行俠,便急急趕來瞻仰,果然不是等閒之輩,只有林大人的神武才能行此豪俠之事,下官敬服,敬服。」一面使眼色讓身後的差役、捕快悄悄退下。
林黑山撇了撇嘴,拉著周宣的手說:「吳功曹,這位是我義弟,你兒子欠我義弟賭銀三千兩,想賴賬不給,你說怎麼辦吧。」
「三千兩!」吳功曹吃了一驚,扭頭看著兒子。
吳寬見老爹在這大鬍子面前低聲下氣的,明白沒有了翻盤的希望,哭喪著臉說:「爹,孩兒在這裡賭蟲,沒想到會輸,都是塗幫閒那個混蛋害了孩兒,他信誓旦旦說一定能贏,孩兒就賭上了——塗幫閒呢,姓塗的混蛋哪去了?」
那塗幫閒輸了蟲戰,知道吳寬不會放過他,越想越怕,趁亂先走了,回家收拾細軟,帶著老婆遠走他鄉。
林黑山大手一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吳功曹一咬牙:「下官給,下官馬上回去把銀子送來。」他不敢在這裡多逗留,匆匆而去,兒子也沒敢帶走。
小姑婆林涵蘊又在纏著周宣要買他口琴,周宣說:「山哥肯定對你說了,這是我祖傳寶物,我是不賣的,不過看在你是山哥的長輩面子上,我再讓你玩幾天。」
「不行。」林涵蘊說:「別人的東西我玩得不自在,總要買下才安心,不然的話剛學會吹就被你要回去,那有什麼意思!」
周宣問:「你會吹了嗎?」
作者「賊道三痴」的其他小說
《雅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