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君難得開口,毫不吝嗇地讚了美味的滷味、合他胃口的魚頭豆腐煲,連吃了三碗香糯白米飯,才恢復一開始的沉默,退回客廳做起安靜的壁草。
餘下三個女人,見唯一的男士都吃完了,不好意思再邊吃邊聊,快速地吃了起來。
用過午飯,才十二點半,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羅秀珍想請袁愛華兩人到樓上的客房午休,被兩人拒絕了,一個說沙發上靠著打個盹就行,吊扇吹著比空調舒服;另一個說還得翻會兒資料,除了下午的案子,明天還得趕去海城出差。
既如此,羅秀珍也就隨他們了。把女兒趕去樓上午睡,她坐在茶几上,認真地列起開裁縫鋪的計劃。
羅伊人來到臥室,其實臥室裡已經沒她什麼物品了。
她合衣躺在床上,沒開空調,從實驗室拿出鴻運扇,放在床裡側,然後給鬧鐘定了時,免得睡過頭,眼一閉,意識就進入了實驗室。
玫瑰露、酸梅粉,這兩種她已經嘗試併成功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讓她對餘下的那百來個「雜方」信心倍增。
日子,終會好起來的;她和母親,也會幸福的。
手指摩挲著綠檀木櫃屜裡的雜方冊子,羅伊人彎起的杏眼逐漸眯成一條線……
……
下午兩點,羅海盛帶著他的律師,和羅老太一起風風火火趕到了。
進門的時候,羅秀珍幾人正坐沙發上吹著吊扇邊啃西瓜、邊聊天。
羅灣鎮的沙瓤西瓜全縣有名,但凡家中有地的農戶,其他蔬果可以不種,唯獨西瓜不會缺漏。
羅秀珍喜歡將瓜切成小片小片的斯文秀氣地吃,而羅伊人卻喜歡直接來半個,拿著湯勺大塊大塊挖著吃。紅肉黑子、甘甜多汁,大夏天的午後,來個井水冰鎮過的新鮮西瓜,別提多享受了。
羅海盛這幾天想了很多,一方面是為財產分割的事,另一方面,也在想羅秀珍會不會後悔答應和他離婚。
如果她臨時反悔了,他該怎麼做?裝沒這回事似的回到過去——她依舊當他名義上的「羅太太」,而他依然羅灣、餘縣兩地跑?還是堅定不移地執行離婚手續,然後趁著盼了十多年的寶貝兒子還在娘肚子裡,趕緊把王豔娶進門?
可饒是他想得再多,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幕——羅秀珍壓根不見一絲後悔,羅伊人那個小兔崽子更是過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