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奶奶也來了?吃西瓜麼?」羅伊人微笑著打破雙方突然間陷入的僵局。
羅秀珍看到這對母子,心中氣悶,卻還是進廚房切了個西瓜,端到客廳。
「這兩位是……」
羅海盛疑惑地看看袁愛華,又看看保鏢君。他不認為對方會是羅秀珍的朋友,以他對羅秀珍的瞭解,別說朋友了,連鄰里鄉親,都未必會和她坐在一起邊吃西瓜邊聊天。
羅伊人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正想向他介紹袁愛華的身份,倒是羅海盛身邊的律師,一進門就認出了袁愛華,搶在羅伊人開口之前,悄悄捅了捅羅海盛的胳膊,湊到他耳邊提醒:「這位女士應該是四海律所的金牌律師,主攻離婚訴訟。」
什麼?
羅海盛心中一震,羅秀珍竟然也請來了律師?而且還是海城最出名的四海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那他先前所做的準備,確保能派上用場嗎?
一時間,他愣在當場,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自我介紹一下,鄙姓袁,袁愛華,四海律師事務所律師,也是羅女士此次聘請的離婚訴訟代理人,這位……咳,是我的助理。」
袁愛華從沙發上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身側的保鏢君,跟著起立,稱職地點了點頭。
袁愛華的自我介紹,肯定了羅海盛這方的猜測。不過他吃驚歸吃驚,面上並沒顯露多少。馳騁商海十數年,這點鎮定還是有的。大方地伸出手,笑不達眼地和袁愛華握了握,虛應幾句後,把離婚協議的事交給了律師,讓他和袁愛華交涉,自己則捧著大哥大走出了屋子,站在花壇邊打起電話來。
羅伊人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了他的舉動,不禁蹙起秀眉。這個時候打電話,會是給誰?該不會是在求哪方援兵吧?可既然連律師都請好了,沒道理會不做準備。
那廂,羅老太把廚房、餐廳角角落落審視了一遍,看到那瓶開了蓋但沒喝的紅酒,叉著腰罵起羅秀珍:
「哎喲喂——我說老三媳婦你也太過分了!竟然揹著老三喝酒?還是這麼名貴的洋酒?老三買來放在家裡,可不是由著你招待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的……」
羅伊人忍著揮拳的衝動,走到羅老太跟前,冷笑道:「奶奶這是什麼意思?我媽媽好歹也是這個家的半個主人,莫非連開瓶紅酒都要向您請示嗎?還有,袁律師他們是我和媽媽請來的客人,請你說話客氣點!」
「好哇!臭丫頭翅膀長硬了,竟敢對奶奶嗆聲了!我不管你請了什麼人來,你媽媽她哪裡像是個主人?也不想想看,她嫁來我羅家後,有沒有出去掙過一分錢?這錢沒掙,花銷倒是不小,再這麼被她敗下去,我老羅家遲早有一天被她坐吃山空……」
「行了,不就是想把我媽掃地出門嗎?奶奶您也用不著拐彎抹角說我媽媽的不是,今天大夥兒聚在一起,沒別的事,就是來解決我媽和您寶貝三兒的婚事的,理清楚關係之後,我和我媽立即坤包袱走人,絕不多花你羅家一分錢。」
聽到羅伊人說的最後一句,羅老太鬆鬆垮垮的眼皮笑起了褶子。